其二嘛,伊落扛鹿沒關係,因為新街人少,一條街上也沒住幾戶人家,他們又是傍晚回去的,看見的人沒幾個,再加上第二天阿蘇家就賣起了「燒鹿肉烤鹿肉鹵鹿肉」,沒人會去多想。若他當真是扛著一頭豬去往阿什家,估計整個木關河灘都要轟動,婆婿關係本來就不好處,他也不是當真只有十七歲,就不要沒事找事了。
不過,就此放過伊落他實在是不甘心,乾脆把頭野豬洗白白放進馬車裡,看著從馬車裡走下來一頭搖頭晃腦的大肥豬,該豬脖子上還扎著一圈大紅綢……相信阿什芊繪心裡的崩潰絕對不會比阿蘇阿媽少半分。
……
婚事很快發生到親家見面這一步。
按慣倒,毛腳女婿頭次上門過後,女方家長就要過男方家裡去,主要是看看男方的家底,看看有沒有足夠的田地,再看看給新婚夫婦的木樓有沒有準備妥當等等,一切順利的話才是男方前往女方家裡下定親禮。
不過阿蘇南和伊落都是男子,到底該是誰到誰家,這讓雙方家長不是一點兩點的犯難。最後還是伊堤說既然阿蘇家是普通人,就不要讓他們來回顛簸了,還是他們這邊跑一趟吧,而且定親禮也不用送了,大家都把禮信直接送到新婚夫婦手裡,讓他們自個兒處理就好。
於是不久之後,阿什芊繪來到新街,不過她也沒有完全遵照伊堤的意思,還是隨身攜帶了傳統的定親禮——給親家夫婦及未來兒媳的一身新衣,以及裝在精美瓷器里的一整套油鹽醬醋茶。
很難講說阿什芊繪是帶著怎樣一種心情前來拜訪親家的,但整個過程她處理的極好,堪稱完美無缺毫無瑕痴。很多人都喜歡罵上流社會「虛偽」,但這種虛偽又確實讓人心裏面感覺很舒坦,就連原本對定親禮頗有微詞的阿蘇阿媽很快都被洗了腦,非常熱情地接待了這位美人親家。不過,到最後阿媽也沒有忘記回贈一套定親禮——他們這是娶兒婿,可不是嫁兒子,這個是原則!
……
婚誓一月月又一天天逼近,好在一切都井井有條,唯一的麻煩,就是跟「保密」二字愈行愈遠。
櫟侍者跟阿蘇南講:「既然保不了密,何妨多請幾個人,就算以後有人想要以此來詬病你,你也可以理直氣壯地反擊說法無禁止即可為,你們是公開成的婚,是合法伴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