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語氣堅定,「對,跳出去!」
「陛下比之嬰孩,能做之事多出不知凡幾。以妾看來,待另造了一架新床之後,老的那張還怕太難對付嗎?」
「至於要跳到何處去?」她倏爾停住了話茬,見李治已有意動,這才接了下去,「您心中有數的事情,還問我做甚。」
接下去的話,可不應當是一個「昭儀」說的了。
李治既非庸主,自有自己的決斷。
……
另一頭的安仁殿內,躺在大床上的武清月打了個哈欠。
雖說母親已經大方地將這床送給了她,作為她的所有物,但難保不會有宮人得了安排要再試試,為何會突然有這等嫌棄小床的巧事。
所以還是再醒一陣子為好。
性命攸關,再謹慎也不為過。
夜色漸深,這安仁殿外早已無有走動的人聲,倒是從黃昏之時已開始落雨,在此時便成了淅瀝打在屋瓦之上的聲響。
也不知道是因武昭儀入宮後接連有孕生子,需避讓寒氣,還是因陛下常令昭儀伴駕,安仁殿位於宮妃居所之中最靠南端的位置,距離太極殿方向不遠。
既避開了宮中四處湖泊以及幾處山水池,也就少了些雨落池塘之聲。
但這並不妨礙此地與整座禁宮有著相似之處。
以太極殿為核心的大內禁宮地勢低洼,極易積攢潮氣,到了春夏雨季更是如此。
有炭火驅寒,也免不了乾冷轉為濕冷的不適。
若非如此,李治在風疾日益加重後,也不會選擇繼續修建大明宮,隨後將大明宮作為新的政治中心。
故而在宮門落鎖之前,隔壁偏殿之中又多送了一籠銀絲炭和兩床兔毛填塞的絲綢被褥,防止才痊癒的李弘又再度為寒氣所侵襲病倒下去。
可奇怪的是,比他更年幼的武清月卻並不覺得有多冷。
她在被褥之下動了動指尖,發覺今日比起昨日,手指的抓握力還更強了一點,就連視線也清晰了不少。
就好像是有一種特殊的生命力灌注進了她的身體裡,讓她得以不完全受制於這嬰兒身體的孱弱。
但武清月也沒法確定,這到底是好體魄從母親那裡遺傳到了她的身上,還是系統在倒計時時間增加後,給她提供了便利。
她呼出面板,上面已和先前有了區別。
兩行字羅列在前,總算沒有了那等壽數將盡的迫在眉睫。
【領土:宮廷御製嬰兒床一架,紫檀木千工匡床一架。】
【能量值:70+2+(-4)(每日減少能量值1點)】
她此前的猜測果然沒錯!第一個數字代表的,正是她所擁有的「領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