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為劉仁軌的授課才有了引發思考的機會。
不能只歸功給她一個人。
李治隨即就聽女兒又說道:「阿耶,我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您能不能讓人去看看,這裡能不能走通一條山路。或者,您再分撥給我兩個人手,我讓人去查驗這件事也成。」
李治問她:「這兩者有區別嗎?」
李清月答道:「當然有啦。若是後者,我就當以公謀私,再為自己找兩個侍衛了。」
武媚娘在旁繃了繃唇角,才沒讓自己在阿菟理直氣壯貪墨人手的時候笑出聲來,打斷這一大一小之間的對話。
她端詳了一番李治的神情便猜測,當他從阿菟給出的建議里繞過彎來,不會看不出,這個想法是當真有可行性的。
若此法能成,關中的糧食壓力固然還是會受限於運輸成本,卻起碼能比先前的情況好上數倍。
李治也果然在沉吟了片刻後答道,「此事我讓人去確認,若真能一試……」
「我給你、宣城還有諫議大夫各記一功!」
以他現如今的行動力,只是這等實地視察的小事,根本不需其餘流程,就可以直接令騎兵數人當先往東而去探查,屆時折返回來與他們會合就是。
若車馬已入北崤道,便讓他們追著儀仗隊列經行留下的痕跡趕來。
以李清月看來,後面的那條會合方式,看起來還要更靠譜一些。
她所猜測的也並沒有錯。
當那幾位被李治派出的屯營飛騎重抵禦前的時候,他們這支前往洛陽的隊伍,都已快到澠池境內了。
就是那留下「澠池之會」典故的澠池。
李治聽得下屬奏報他們粗粗嘗試的山中行路,雖未曾在侍從面前明言,臉上卻閃過了一抹喜色。
好得很!
以侍從們所嘗試的那樣,要在山中開鑿出一條起碼能令糧車通行的道路,是有成本,但比起讓糧食全部走陸路,或者不計水運沉船的消耗執意運來,這個成本要小得多!
在將李清月重新叫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直接一把將女兒給撈了起來,朗聲笑道:「阿菟,你可算是立了個大功了。」
小孩子敢想敢做未必就是壞事,看看他女兒的這齣表現,誰能想到,提出這一建議的孩子到如今才只能算四歲。
而這一件事的分量哪只是童言無忌。
那將會是他暫居洛陽後的第一項議事!
意識到自己有些喜悅到失態,李治忙將女兒放下,轉而問道:「宣城與諫議大夫那兒的獎勵姑且不論,阿菟,告訴阿耶,你想要什麼?」
李清月歪著腦袋,像是極認真地想了好一會兒,方才說道:「阿耶能不能先告訴我,之前您找玄奘法師是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