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到問這個?」
李治本以為會從她這裡聽到一個更有實在意義的獎賞,卻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句。
但思緒轉圜間他又覺能講得通。
為防那修繕天津橋的詔令讓僧侶不滿,在行路途中就搞出些變故來,李治在將此事告知於玄奘的同時,也讓他和媚娘都對其把守口風,所以阿菟確實是不應該知道此事的。
或許是因當時她正留意著這個方向,又對於玄奘這位高僧有著極大的好奇心,這才讓她有此一問。
李治琢磨了一番剩餘的路程,想著就算因阿菟不慎說出去了,也沒什麼大礙,還是選擇解答了這個問題,「我有意讓他率領手下僧侶修繕天津橋。」
天津橋啊……
李清月確實不曾從母親那裡得到解答,但旁敲側擊間總能猜出點來。
現在李治這一說,則讓她證實了判斷。
這樣一來,她隨後要說的話,也能說出來了。
她原本想著,若計劃可成,她就從李治這裡求得一處宮室,讓她能順理成章地活到繼承實封食邑的年齡,免於自己的生存危機。但在深思熟慮之後,她又覺得自己不該如此短視。
所以她給自己換了個訴求。
這個訴求,她也早已在李治面前說出前,跟阿娘商榷過了,這就讓她在出聲時多了幾分底氣。
「我能不能向阿耶求個恩典——」李清月努力朝著李治露出了個賣乖的笑容。
「您看呀,讓玄奘法師去督辦修橋這事兒,也太浪費了!我前幾日才聽老師講過他的本事,對於這樣的人才,要麼繼續翻譯經文,要麼修訂大唐西域記,怎麼能用在修橋上呢。」
李治越看越覺得她這表現有意思得很,便也同樣正兒八經地問道,「那你覺得,誰更合適於這個監工的位置呢?」
李清月伸手朝著自己一指,「我呀!」
要不是李治沒在喝茶,只怕當場能因為這一句噴出來。
他咳嗽了兩聲,努力讓自己的音調顯得正常些,「這不合適吧?」
「怎麼不合適了!」李清月努力跟他掰扯,「阿耶你想,老師本應當帶著我在長安走街串巷、體察民生,結果因為您要往洛陽來,我這上課的地方都去不了了,正好讓老師換一個方式授課。」
「不能說我驕傲自滿,之前那講解山川地圖都能有所得,我督辦建橋之中說不定更能有收穫呢。」
哦對,劉仁軌還能盯著。
說不定阿菟去辦事的話,媚娘也能幫著把關。
李治琢磨了一番,發覺這其中還真有些可操作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