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說賀蘭敏之,正是因為他那皇后姨母的緣故,才得以入學國子監。
若非他早年間不在關中,當地官學的水平有限,按照歷來的規矩,皇后親屬是能進弘文館就學的,現在才退而求其次。
但恐怕距離這一天也不會太遠了。
誰都能看得出,只要皇后不倒台,賀蘭敏之的地位絕不可能太低。
加之此人相貌絕佳,又有幾分聰明才智,竟是在長安城的貴族子弟之間有了點風頭。
不過因賀蘭氏沒什麼高官在位,這種所謂的「風頭」到底有幾分是彼此間臉面過得去,那就另當別論了。
李義府朝著李洋又追問了一句,「你能和他搭上關係嗎?」
「我認識他啊,」李洋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就已有些驚喜了,連忙答道,「我去年的時候還請他一起喝過酒。」
賀蘭敏之今年也才十八歲的年紀,驟然將他放進這長安城的花花世界中,外祖母和母親又對他多加縱容,以至於根本不必李洋單獨與他攀關係,他就已和對方有過照面。
或許關係算不上親近,但若要說「搭話」,還是能做到的。
「那好。」李義府真是頭一次覺得他這個兒子看起來五官端正,異常順眼。「想辦法說服他,讓他為我們傳這封信給皇后殿下。」
「至於需要多少財物來打開門路……」
他將信拍在了李洋的面前,「不必在此事上吝嗇。」
他不能坐以待斃,那麼必要的開銷就省不得!
賀蘭敏之不僅年輕,以他過往經歷來看,眼界應當也不夠寬……難道不是這個最佳的傳訊人選嗎?
就是他了!
------
李清月朝著窗外看了一眼。
「是蜀中鳥雀眾多嗎,感覺這兩日總能在外頭看見喜鵲。」
「說不定是公主近來會遇上好事呢。」段寶元回道,「反正總不至於是來慶祝我上任的。」
自抵達益州都督府就任這個長史位置後,段寶元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剛被貶官的高履行根本不想跟他交接。
益州都督府總領八州事務之餘,還要額外監察兩個都督府。
當然了,這兩個都督府又各自下轄數州。
合計一算,二十多個州!
別看川蜀境內的各州面積都不大,但既然是獨立的「州」,也就有著獨立的州府和整套管轄體系。
益州都督府長史到任,各州文書必定陸續匯總到他的面前。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
各州懸而未決的當地糾紛合計還有百餘起,統計的人口名錄和情況概述也有幾十卷之多,更不用說是種種需要都督府長史簽字敲章的文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