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要命的事情,就是這川蜀地界上因南蠻眾多的緣故,在姓名上也就……不太遵照中原的規矩。
段寶元他記不住啊!
他已經能夠預料到自己的未來了。
別看他現在還看起來有幾分福態,恐怕等到李清月下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得瘦一圈了。
也只能看看,能不能儘快從鄰近的州府官員里提拔出幾個能幹實事的,幫他分攤一點政務了。
他一邊唏噓於自己的「歷練」真是要磨掉一層皮,一邊也沒忘記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安定公主這個小祖宗還沒送走呢。
李清月能以這等方式將孫思邈給邀約到湖中,又將他說服一併北上,確實讓段寶元感到很是驚喜。
這意味著他原本預想中可能出現的衝突並沒有發生,將潛在的危險都給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但很顯然,若按照公主的計劃,這件事還未曾結束。
所以他也還得繼續操勞。
果聽李清月已繼續開了口,「先不管喜鵲到來是不是吉兆了,我想先問段長史一個問題,自你抵達益州到如今的幾日之間,你覺得你要坐穩這個位置,是應當取強硬政策還是懷柔。」
段寶元沒有猶豫:「往後如何姑且不論,起碼現在,一定是懷柔。」
高履行這個前任長史在此地所做的事情,是段寶元最先關注的。
他確信,若是將其總結起來,就是「善政」二字。
這也是段寶元效仿的方向。
起碼在五年內,大唐都不可能從北方邊境上騰出餘力來收拾川蜀這頭的豪強,所以為政的長官只要能在此地不做錯事,不恃強權,聯結各方關係就足夠了。
段寶元甚至有些懷疑,他會被派遣到此地來,還因為他趕巧長了一張相當面善的臉。
至於等到站穩了腳跟之後要如何做,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了,更要看陛下的態度。
所以他現在這麼說倒是沒錯。
李清月點了點頭:「那麼我有一項計劃,想勞駕段長史看看是否可行。」
她話音剛落,就將幾張紙推到了段寶元的面前。
他低頭看去,只見上面用端端正正且有點幼稚的字跡寫著,【以落實益州都督府醫療制度為懷柔策的可行分析】。
段寶元眼皮一跳。
好一份正式的文書!
但他轉念一想,安定公主自己就早熟,接受的還是劉仁軌對她的教育,身邊的唐璿、盧照鄰均不是簡單人物,近來又結識了孫思邈,會提出這等想法,也在情理之中,他便接著看了下去。
在文書之中,安定公主為他分析道,高士廉和高履行父子是兩代官員接替,在此地造成的影響力不小,若要得過且過度日,肯定是比不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