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月反正是覺得,自己的行動很有道理。
歷史上的王勃渡海溺水,驚悸而死,盧照鄰不堪病患,投水而亡,她現在要往三門峽走,帶上這兩位豈不是在疊負面效果?
他們還是先安分留在洛陽吧。
為了防止這兩位多想,李清月直接以阿娘在洛陽籌辦大會還需要人手為由,將他們也給安排了出去。
她則帶著卓雲一道直奔長安。
抵達長安之時已近黃昏,李清月想了想,直接轉道去了外祖母的宅邸。
今年的九月里,差不多就是在李治發病之前,外祖母楊夫人的封號被從代國夫人改成了榮國夫人。
這個位居外命婦之首的位置,配合這個「榮」字,無疑要更顯貴重。
就連長安城中的宅邸,也已又經過了一番修繕,因購置了鄰近的院宅面積翻了個倍。
有點巧的是,李清月行將抵達的時候,恰逢有人登門後告辭離開。
她望著對方的背影,瞧見馬車上有個弘農楊氏的標誌,便並未走出來與之攀談。
而是等到此人離開有一陣子後,這才上門敲響了楊氏的宅門。
開門的小廝曾經見過安定公主隨同皇后一併登門,一見是她,連忙將人放了進去。
李清月才懶得搞通傳那一套呢,等門一開,便已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人還未到,那「外祖母」的喊聲就已傳到了楊夫人的耳中。
「我就知道,除了你可沒人有那麼鬧騰。」
楊夫人含笑朝著來人看去,開口調侃道,「怎麼想到在這個時候回來長安了?」
李清月一本正經地背著手:「外祖母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見她已湊到了面前,楊夫人無奈地回道:「你就直接按真話說吧。不是特意上門來拜訪我的又有什麼關係?」
在賀蘭敏之「拜師」王玄策後,媚娘專門登門來見過她一次,向她如實說起了賀蘭敏之接下李義府請託的混帳事,也將她所面臨的局勢認真交代了一番。
楊夫人固然寵愛外孫,覺得他算小輩之中難得合乎心意的,但相比外孫,到底還是親生的女兒重要。
何況外孫被接來長安的時間還不算長,與她培養不出太過深厚的感情。
既然媚娘說,讓他往域外走一趟,既能增長他的見識,又能打磨掉他身上的紈絝習氣,還是跟著一位足夠有膽魄智慧的外交官員行路,她也沒什麼好說的。
倒是大女兒武順因此在心中有些微詞,自那之後明顯登門的次數少了。
楊夫人將兩個女兒的表現看在眼裡,不免有幾分唏噓。
可她知道,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有太多的無奈之處,終究還是難以兩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