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她素來信佛求靜,倒並不那麼在意過點清靜日子。
當然,這種清靜可能也只是暫時的。
起碼再度追加敕封的消息傳來後,她的門前又多了不少往來送禮的人。
不過比起那些人,她自然還是更願意見到這個嘴甜的外孫女。
李清月仰頭賣乖,「這就被您發現了可太沒意思了,我原本還想說,我是來沾沾外祖母那長壽喜氣的。」
去年外祖母過了八十大壽,放眼唐代如此之低的平均壽命里,真是一等一的高壽。
最難得的是,她如今還依然腿腳靈便,眼神清明,簡直不像個八十一歲的長者。
楊夫人問:「那你實際是來做什麼的?」
李清月答道:「阿娘在洛陽舉辦獻俘大會,慶賀蘇定方蘇將軍攻滅百濟歸來。我來長安招募幾個人手,洛陽那頭有用。若是明日能辦成的話,我直接就回去。」
「這麼著急?」楊夫人的聲音里有幾分無奈。
但想到洛陽那邊的情況已在此前女兒送回來的信中告知於她,她又覺得,估計確實不容耽擱。
李清月安慰道:「等我下次再來陪外祖母久一點,或者……等什麼時候接外祖母往洛陽去久住吧。」
雖說長安是帝都,可無論是她還是阿娘,都顯然更喜歡洛陽。
「我說的可不是這個,」楊夫人嘆了口氣,「我是說,你要走得這麼著急,我原本還在斟酌這件事該當怎麼說,現在便得跟你交代明白。」
「誒?」
李清月只愣住了那一下,就已被腿腳有力的老夫人給拉去了內堂,省得外頭有人聽她說話。
楊夫人緩緩說道:「你來得遲,沒撞見前頭來拜訪的人。那是弘農楊氏來了人。」
「和外祖母攀親戚的?」
李清月聽阿娘說起過弘農楊氏那點錯綜複雜的關係網絡。
說是還能統稱這個名頭,實際上的血緣關係,大概也就是大家心中有數了。
「要只是攀親戚的也就算了。」楊夫人嗤笑了一聲,「你阿娘如今擺出來的做派其實也不錯,能讓有些試圖借著裙帶關係上位的人打消算盤。但總還是有些人會抱著些其他想法的。」
楊夫人活到這個年紀,除卻親情之外的東西都還看得明白。
便是在朝局信息上有些遲緩,需要女兒告知她如何去做,也並不妨礙她在聽到今日的那一出後意識到,這登門恐怕不是好事。
楊夫人道:「他們是來談親事的。」
「親事?誰的親事?」李清月有點驚訝。
既然此事被外祖母專門告知於她,便是該當和阿娘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