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測試航海羅盤和組建親衛隊伍的事情都已經被丟出去了,她也能先休息休息了。
就是不知道,她當真登上了出海船隻的消息傳到洛陽,會引發阿耶阿娘那頭什麼反應了。
李清月想到這裡,乾脆鴕鳥心態地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裡。
唉,天大地大睡覺最大,這種傷腦筋的問題先不想了。反正在她回到洛陽之前,她都不會正面迎接疾風驟雨的。
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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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當然也不會知道,在她的面前已多出了幾個聊天對象,開始了師徒一起參加的補課之時,崔元綜則帶著那些在青州收穫的「物證」和信件,在屯營禁軍的陪同監護之下回到了洛陽。
相比於李清月那邊的意氣風發,站在洛陽宮的門前,崔元綜只覺自己的腳步有千鈞之重。
但在後頭那些人的目光押送中,他也只能繼續往前走去,迎接自己可能要馬上被派遣到邊境作戰的結局。
偏偏在此之前,他還要將公主在青州的種種表現告知於陛下皇后。
一想到可能會因此遭到第二次遷怒,崔元綜就覺得自己的前途渺茫。
說起來,明明在他剛來到洛陽的時候,這裡的百姓還有個說法,說若是能夠在那洛水河橋旁邊的石碑上留名,因水陸法會乃是積攢功德之舉,也必定能夠獲得好運。
可實際上呢?
負責主持水陸法會的那些和尚,在這兩年間的考核中被刷掉了大半,被迫解除了身上原本享有的種種優待。
他、裴炎還有崔知溫,連帶著其他為此事出錢的,也並沒有哪個享受到了一飛沖天的待遇。
這總不能說,是因為主持水陸法會的人本事不夠,才造成了負面效果對吧?
崔元綜收攏了掌心,讓自己不要繼續想這些無稽之談,而是將目光轉回到眼前。
應付過去陛下和皇后的問話,才是最關鍵的。
「你是說,你差點就能遇上公主了,卻因為路上耽擱沒追到人?」李治面帶薄怒地朝著崔元綜看去,覺得對方當真能稱一句辦事不力!
倒是他可能還覺得自己怪委屈的,連忙搬出了那些證明,倒豆子一般將青州刺史告知於他的種種都給說了出來。
尤其是那誓師動員之事,明明崔元綜自己都不曾親眼見過,卻為了表現自己不能將人帶回情有可原,而將其大加渲染吹噓了一番。
該說不說,這位崔氏子弟的文采還是不差的。
以至於當李治一邊望著那幾塊木板,一邊接過了李清月寫來的信件之時,臉上尚存幾分沒從話中回過神來的怔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