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自信,自己必定不會像大哥一般打出這等丟盔卸甲的戰事!
眼見父親又隨即將一批將領派遣到了平壤以西的沿海戍防,其中包括了他的弟弟淵男產,他越發覺得——
自己必須趁機在南路戰事之中立一場保衛國家的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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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淵蓋蘇文做出這一條條發兵指令應付南北兩路合擊的時候,唐軍也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
淵蓋蘇文的有一個猜測其實沒錯,唐軍的進軍速度,稍微有些過快了。
將士們都憋著一口氣,想要儘快殺奔到平壤城下。
在斬殺了高麗將士將近三萬人後,士氣更是攀升到了頂峰。
可戰事推進,也不能全憑著一腔孤勇,後勤和糧草總得接續上才行。
但參與此戰的將領又都很清楚,淵蓋蘇文此人不是個簡單的角色,若不能趁著他那個廢物兒子的失敗直接殺穿高麗的防線,讓他憑藉著高麗山城繼續阻擋,拖延到最後難保不會被迫撤軍。
讓他們再拖延上個數年的苟活。
所以他們的出兵只能快!
同時,用最為精準的記錄功勳,讓參戰的將領士卒都能保持充沛的作戰信心,直到兵臨平壤城下!
那些缺漏的物資就從途經的高麗城池之中奪取,不足的人手則通過減少戰事中的消耗來彌補。
但即便是如此,任雅相坐在營帳之中,一邊記錄著軍中的傷亡與戰功,一邊核對著上繳上來的物資之時,還是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
長驅直入的瀟灑背後,終究還是藏著不少隱患。
好在……好在最多三日,他們就能兵進平壤一帶!
勝利就在眼前的信號,讓他校對數據到半夜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疲累,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他好像又回到了四年前作為蘇定方副將征討西突厥時候的情況。
可突然之間,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竟看到自己面前的親兵在朝著他看來的目光中染上了一層驚恐之色。
「任相!」
任雅相呆呆地看著面前突然多出的一灘血色,掙扎著想要握住手中的筆,卻只覺全身的力氣一松,直接倒了下去。
肺腑之間的壓抑,好像在迅疾趕路後停下的一瞬間爆發了出來,直接奪走了他的意識。
「任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