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不得不承認,若說她先前還有幾分即將離開公主的心神不定,在這種絮絮叨叨的關切面前,又已漸漸煙消雲散了。
就是……
對比一下她和公主之間的年齡,兩個人的關係好像有那麼一點顛倒。
等等,說到年紀小,倒是讓她想到了一件事。
卓雲連忙問道:「對了,我這一走,祚榮怎麼辦?」
之前公主北上征討靺鞨部的時候,俘虜來的那個靺鞨小孩,打從公主折返長安到如今,一直都是她在管。
都已來到此地三個多月了,這小孩再怎麼是個敢對敵人動武的硬骨頭,到了此刻也已知道,就他這點三腳貓功夫,目前誰都打不過。
公主也只是將他的族人給遷移到了內地,而非盡數剿滅,他就更沒什麼好撲騰的了。
本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他反正是沒繼續在口頭上喊打喊殺。
但他好像有些認人,因為是被卓雲給打服的,便時常跟在她的後頭。
卓雲也覺得這個小徒弟挺有意思的。
奈何她這次出征西域茲事體大,對她來說也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不可能帶上祚榮,讓自己分心。
可直接將他丟在公主身邊,也不知道會不會變成個麻煩。
李清月卻只思考了一瞬,就答道:「沒事,到時候讓姚元崇來帶吧。」
卓云:「……啊?」
這真的沒有問題嗎?
李清月一本正經:「這不是很合適嗎?我讓人去探訪了一番姚元崇的過往履歷,都說他每日以習武為功課,經常和同鄉的少年人一起到山中圍獵比武,因為是其中的佼佼者,所以也算是那些人中的孩子王,對上一個五六歲大的靺鞨孩童還不是易如反掌。」
「再說了,在我麾下任職之人,怎麼能夠只會武藝!姚元崇此前如何我不管,反正來了我這裡就得好好上學,正好把他和祚榮安排在一起,讓他先跟著楊炯學一遍,再教授給祚榮的時候溫習一遍,如此一來,既可以學到知識,又可以學到耐性。」
李清月說到這裡的時候攤了攤手,仿佛是在說,這天下怎麼會有她這種考慮周到的上司。
阿史那卓雲雖然總覺得這其中還有哪裡怪怪的,但還是很配合地點了點頭,「有人接手就好。」
她想了想,又多補充了一句,「但我還是想再多提醒您一句,我離開之後,雖然您身邊還有侍從保衛,在非必要的時候,還是莫要衝殺在最前線。就算真要這麼幹的話,也得等您的身量長成了再說。」
交戰之中素來有一寸短一寸險的說法,以公主目前的情況,或許在彎弓射箭上的劣勢不明顯,到了近戰之中卻是很顯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