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照鄰:「……?」
「跟你開個玩笑罷了,方才那個學不學的也都由著你。」李清月擺手笑了笑,「我要你帶著王子安和楊令明他們在泊汋城中開一門課程,專門教學那些高麗人學會中原的官話。」
「要如何教他們,我不多加過問,你們幾個才子湊在一起,總不能還想不出個合適的方法。若是你們想的辦法類似讓人來參與到為期一月的學習,每日打卡後在月尾能領取到雞蛋若干,需要向我對此事上給出資金補給,只要利弊分析擺在我面前,我都能通過。」
「但我只有一個要求,第一,不能在城中生亂,第二,不能耽誤在城中進行的其他事項。」
要李清月看來,現在無疑是教導這些高麗人學習大唐官話的最好時間。
稻田的種植隨著兩個月過去,已顯露出欣欣向榮之態,誰都可以看得出,只要其中別出現什麼問題,到了水稻豐收之時,那些嘗試著和唐軍打交道的高麗人,應當能從中謀取到一些好處。
被李清月帶來的大唐醫官在城中新開了醫館,以相對低廉的價格為城中的百姓看診,更進一步地說明了這片土地的新主人,在行事方略上和淵蓋蘇文有著天壤之別。
或許他們當真可以對她多付出一點信任,繼續融入到大唐治下,而不是讓其中的大多數人除了登記戶籍之外,依然和唐軍保持著涇渭分明的界限。
更重要的是,現在封地內的人口數量還少,還能有這個安穩教學的環境,等到人多起來之後,大概也只能依靠高麗人之間的自發傳播了。
先將此地的官方語言明確規定,總是沒錯的。
至於為何要將此事交給盧照鄰來辦——
難道還讓他去種地或者搞科研嗎?
總得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吧!
但李清月說得輕巧,盧照鄰卻頓覺自己身上的壓力不小,他也還不曾教過這樣規模的人。
可再仔細一想,其實大都督已經在方才給他指出了一種可能方向了,又有王勃和楊炯從旁協助,他若就此打退堂鼓,那才是對不住公主的信任。
當年一併行游於嘉陵江上的眾人里,段寶元雖還是那益州都督府長史,卻已累積了數年的政績在手,恐怕再有一兩年就能升遷了,唐璿已成了梁州刺史坐鎮一方,阿史那卓雲憑藉著戰功混成了伊麗道行軍副總管,公主和澄心同樣參與了百濟和高麗的戰事,唯獨他……
現在稍微有一點功勞的,可能就是挖掘出了馬長曦這個奇才。
這麼一看,他果然還是得更努力一點才好。
「我現在覺得,我可能對盧升之沒那麼了解。」李清月望著他這個好似突然打了雞血的背影,著實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麼東西,只能和身旁的澄心感慨了一句。
「說起來,公主為何不將姚元崇也給一起安排到這份差事之中?」澄心好奇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