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他就瞧見公主朝著他翻了個白眼,「你想什麼呢?」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對她不滿意了,我只是在想,這裡面有沒有我能借鑑的東西。」
「啊?」盧照鄰傻眼在了當場。
李清月卻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沒什麼問題。
雖然說她現在走的是戰場立功和以德服人路線,但天知道往後隨著她和阿娘的權力抬升,會不會遇到更多人的反對。
到了那種時候,就算有著實打實的政績、軍功在手,也總會有迂腐之人能拿著他們的那一套邏輯來發出控訴之言。
既然如此,在有些不適合直接拔刀的場合,嘴皮子利索一點顯然不是壞事……是吧?
盧照鄰正在思索自己是不是捅了個天大的簍子,讓本就有些不遵管教的安定公主幹出更加出格的表現,忽然又聽李清月說道:「你也多學著點啊,萬一你以後得幫我寫檄文,總不能罵不過對面吧。」
李清月抬了抬下巴,朝著盧照鄰解釋道:「你看馬匠師的指點思路就挺清晰的,抓著個己方明確的專業知識碾壓一頓輸出,搞出個先聲奪人的排場。再說了,她這個算是嚴於律己,嚴於待人了。」
在拿到主動權的同時,她自己的本事也得過硬,更得對於此地的情況有著絕對的了解,不漏過任何一點細節。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唇角浮起了一縷笑意,「起碼我現在也相信了,若是真將製造武器的工作交到她的手中,她是能為我辦好的。」
而且,能坦率直言的人,總是要比遮遮掩掩的人相處起來愉快的。
李清月甚至在想,一邊是在化學上走出了各種奇異分支的劉神威,一邊是口才出眾性格直率還聲稱能製作強弩等武器的馬長曦……
也不知道將這兩人湊到一起頭腦風暴,能不能給她帶來點其他驚喜。
「對了,既然你已經到了,不必繼續留在海州,我有一件事需要你來辦。」
一聽李清月這樣說,盧照鄰先前都快到嗓子眼的「他可能學不來那一套」,又先被他吞咽了回去,擺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大都督但說無妨。」
現在他都已經到泊汋這邊來了,公主總不至於又讓他往長安去送信吧?
算起來,他這個熊津大都督府的主簿,截止到目前為止,可能就沒幹過正兒八經的主簿工作。
他這麼想的,也將話給說了出來。
「那呂布也不干主簿的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