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素和貴來說就是,他已沒有辦法涉及到核心機密,得到布防的具體情況了!
從近的說,這是吐谷渾的大王可能已對他失去了信任,誰知道下一次的動刀會不會落到他的身上。
從遠的說,倘若他還是想要投靠吐蕃的話,他就沒有了足夠在對方面前掙來表現的籌碼。
若他是個吐谷渾的忠臣,素和貴對於裴行儉的埋怨簡直沒有一點道理。
可在他的邏輯里,影響到他這「進可攻退可守」處境的裴行儉,便當然是頭號的壞事之人。
「裴行儉這小子越來越狡詐了,」素和貴又呸了一聲,仿佛這樣還能將口水直接吐到裴行儉的臉上去,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勃然怒火。
「他把我的兩個老朋友革職也就算了,還在發覺有人控訴他越權太多的情況下玩什麼懷柔政策,竟把自己的夫人都給派上了用場。」
侍從抬了抬眼帘,覺得自己倘若沒有看錯的話,在自家主人對裴行儉的痛罵之中,其實也有幾分敬重和畏懼。
那確實是一位能人。
裴行儉在吐谷渾將近兩年的時間,並不只是在協助慕容諾曷缽奪權,讓這個對部落中貴族存有幻想的大王醒醒腦子。
他還在協同弘化公主一併,將大唐的技藝和治理手段帶入吐谷渾境內。
好巧不巧,他那位續弦迎娶的繼室還是鮮卑出身。
雖然庫狄氏經由北齊、北周、隋唐的發展已可算是一支漢化的名門,要不然也不能與河東裴氏門當戶對,但這位外柔內剛的庫狄夫人的特殊背景,在此地依然是一塊好用的敲門磚,也成為了裴行儉與這些吐谷渾人打交道、傳遞信息的媒介。
別看庫狄氏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當她自有一番淵博見識,後面還有弘化公主撐腰的時候,她便並不難在這吐谷渾部落中爭取到一席之地。
但素和貴一點也不喜歡眼下的局面。
吐谷渾在這兩年間的經營情況喜人,可他們的對手還要更勝一籌!
吐蕃大相祿東贊在這兩年間,一度被芒松芒贊以年邁為由罷免下台。
可在他下台期間,他的兒子還依然手握軍權。
以至於那位新上台的吐蕃大相僅僅出任官職一年的時間,都沒來得及拔除掉多少祿東贊留下的影響,就被以通敵叛國的罪名誅殺。
權臣祿東贊重新登台執政。
芒松芒贊再次淪為前台傀儡。
最可怕的是,他的大兒子贊悉若協助執掌內政,小兒子欽陵贊卓在對抗吐谷渾期間飛快地成長了起來,擺明了是要接下軍事大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