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苦寒的環境也不適合這些樹木大肆生長,更讓柞木脫穎而出。
這種樹木在泊汋的規定里是嚴禁用來砍伐充當柴火的,甚至還被公主在另外一個山頭專門讓人進行播種栽培。
當然,他們面前的這片柞木林還經得起此次的消耗。
約莫離開山腳六七十丈路程的地方,便已陸續出現了未曾經過砍伐的柞木。
原本占據遼東的高麗人大多不以耕作為生,沒有太多製作農具的需求,加上這種樹木又比之小灌木難砍伐得多,以至於當黑齒常之帶著李敬業站定在一棵柞木前頭的時候,李敬業握著手中的斧頭,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
這樹還挺粗的。憑藉著他的本事真能將其砍斷嗎?
「你的力氣如何?」黑齒常之朝著李敬業問道。
他聽公主說,李敬業的祖父乃是大唐開國將領之一,在李唐雄踞中原的路上立下了不少功勞。那麼遵照祖孫傳承的原則,李敬業也應該不會太差才對。
李敬業可不願意在這方面丟臉,當即拍著胸脯答道:「在長安算是首屈一指的。」
這話吧,還真不能算是他瞎說。
和他混在一處的人里,他在騎射工夫上確實是最好的。加上長安的貴族子弟不必擔心食不果腹的問題,肉食吃得不少,這麼一來,橫看豎看他都是個筋骨結實的青年。
「那你去吧。」
黑齒常之和李敬業的交談間,士卒已先觀望了樹木的走勢,將繩索給栓系在了樹上,又為他把砍伐位置標示了明白。
李敬業眼看著這陣仗,只覺自己拎著斧頭走上前去的時候,活像是要去表演開天裂地的。
都到了這樣的地步,他又怎麼會有失手的可能。
但有一身尚算不錯的肌肉,和真能將這份力量用出來,顯然是兩回事!
他揮斧而下,奮力砍在了樹上。
霎時間,樹幹上呈現出了個明顯的豁口,可李敬業也驟然變了臉色。
砍中的那一刻,不是得手的成就感,而是一陣手心與斧柄貼合位置的悶痛,險些讓他想要不顧形象地跳起來,也直接將斧子給甩出去。
但就算他勉力站穩了身形,在這可怕的反震力道面前,他還是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要不是周遭還有人在看他的表現,李敬業恐怕還能有更為失態的表現。
可饒是如此,他也沒法掩飾自己這一斧頭下去的生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