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當前頭的眾人發覺獵物追逐而上的時候,他並未來得及看清楚自己腳下的路,竟是一個不慎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然後,非常倒霉地……卡在了一處狩獵者製作的陷阱之中。
他還該當感到慶幸。畢竟被夾進去的只是腳,而不是他的腦袋。
「還行,沒將骨頭折了。」醫官摸著李敬業的傷處,見對方還沒有將臉露出來的意思,乾脆轉頭跟龐飛鳶交代道,「但腿上還是扭傷和劃傷,我看還是得讓人休息幾日。起碼半個月後再重新狩獵吧。」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有個悶悶的聲音從擋住腦袋的麻布下面響起,「若是要砍樹呢?砍槭樹那種。」
醫官疑惑地看了龐飛鳶一眼,見她頷首示意他可以回答,接道:「若只是要砍槭樹的話,再休息個四五日就差不多了。」
李敬業的臉色在麻布下面精彩紛呈地閃過了一陣,一字一頓地答道:「我知道了。」
他去砍樹。
在沒砍出個所以然之前,他絕不再做出什麼讓自己後悔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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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英國公的長孫就這麼安分了?」劉夫人在兩日後到訪泊汋,從李清月的口中聽到了這個新鮮事。
她還真沒想到,都已身在遼東了,還能聽到長安貴族子弟的笑話。
「是不是真的安分了不好說,起碼現在他知道何為自知之明了。」李清月噗嗤一笑,對於李敬業將臉蒙住的掩耳盜鈴行為很覺好笑。
他也不看看,當日參與狩獵的人中,除了他之外哪有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隨便一推就知道,被送去醫館的人到底是誰了。
算了,給他留點面子吧。
李敬業的遼東改造也算開了個好頭了,剩下的事情一步一步來吧。
她將目光轉回到了眼前,落在了劉旋身上,不難自對方的面色中看出來,她近日的心情應該不差。
起碼在這冬日天氣里仍能看出面色紅潤、氣度從容來。
李清月道:「還是先不說李敬業此人了,說說你到訪之事吧。」
「朋友之間的拜訪還需要理由嗎?」劉旋爽朗一笑。
去歲安定公主離開遼東之前給她送的信與禮物,並未和李謹行的放在一處,而是單獨以送予好友的名目送來,讓劉旋越發確定,自己對於安定公主的敬仰欣賞果然沒錯。
她並不只是為自己帶來轉變之人,或許也能做個知己。
若非安定公主回長安去了,劉旋真想早一點告訴她——
到了年節將近之時,因她今年督辦礦業開採,肩負著百千人性命的緣故,平壤的百姓中就有不少人,不再只將她當做李謹行的夫人劉氏看待,而是遼東的鐵官要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