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她感到了一種難言的成就感。
這份喜悅,可能李謹行還不太能夠體會得到,安定公主卻一定明白。
所以在聽聞李清月回返遼東,李謹行又正好有一封公務文書要呈遞到那頭的時候,劉旋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個差事,親自前來了泊汋。
「不過你若非說有事的話,我還真有件事要登門相詢。」
「農肥一事?」李清月問道。
「不錯,」劉旋答道,「陛下的旨意已抵安東都護,其中提及,公主在泊汋研製出了新的農肥,此物對於遼東新米還有促進繁育的作用。如若在測驗農肥期間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安東都護府官員務必全力配合。所以,公主若有事務委託但說無妨。」
「當下還不用,」李清月回她,「司庾官員剛剛抵達遼東不久,還在對施加了農肥的作物進行勘驗,太醫署的人也在對投餵了這等高產作物的豬、兔等家畜做個檢查,起碼再有個兩三月才能給出確切的成果。在此之前,我們在旁等著就好。」
這些負責農事的官員,在李清月看來,和武將一樣自有其可愛之處。
武將,是誰的本事大聽誰的,而這些農官,則是誰種出的糧食多聽誰的。
自他們抵達遼東之後,都不需要李清月給他們安排公務,就已全力投入到了農肥研製和糧食選種的事務之中。
唯獨能算得上是「指手畫腳」的,居然只是對於李清月還沒對農田進行輪作說道了兩句。
但在聽到了她的計劃之後,又都先閉嘴了。
這片用來種植水稻的農田,好就好在之前被牧草占據,被高麗人用作放牧之地。
其中數量最多的,便是苜蓿。
但苜蓿這種植物,可不能只將其當做牧草來看待。因為好巧不巧,這玩意是豆科的。按照現代的說法,它們和大豆一樣也有固氮根瘤菌。
換句話說,關中漢中這些地方需要用大豆來進行土地輪作,遼東直接種苜蓿就行了!
而這片土地上早年間的肥力積存,還足夠她多消耗一年。
那麼她今年需要考慮的,只是如何開墾更多的田地,收穫更多的水稻罷了。
輪作的事情,是下一年的任務。
她剛想到這裡,忽聽劉旋若有所思地開口:「光是等著也有些不妥,我有個建議你要不要聽聽看?」
李清月訝異地朝著她看去。「你且說來。」
劉旋說道:「你去年用那新農肥種植出來的稻米,可否分我一點用於投餵鳥雀。」
李清月:「鳥雀?」
「是這樣的。」她解釋道,「我開始負責煤礦開採後才發現,比起煤礦塌方的問題,在當地人的記載中提到的另一樁麻煩事,是在煤礦內部有可能會出現一種毒氣,直接將人毒倒在地。若是不能及時將人搬出,便要死不少礦工在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