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遇到了這樣的不幸,起碼,都已各自為自己的人生——活過一次了!
……
「那一路白山部的靺鞨,明知道遼東已經是大唐的疆土,還在冬日將近的時候襲擊了其中一處安東都護境內的縣城,將此地大屯積攢的餘糧都給搶走了。」
「而這,就是我們的目標。」龐飛鳶指著面前的行軍輿圖,朝著下方諸人說道。
阿平的目光定定地看向了她。
「目標」這兩個字聽起來,真是讓人熱血沸騰。
龐飛鳶語氣堅決:「我們也必須給他們以迎頭痛擊!」
白山部靺鞨里本事最大的那一批,已經因為支援高麗反抗大唐而遭到了懲辦。李清月和蘇定方聯手的北上進擊,以及後來的陸續掃蕩,又將這些居住於山中的靺鞨打散了不少。
但山地地形的限制,註定了他們之中的大部分要想躲避起來,會給搜尋之人帶來不小的麻煩。
而且,部落之間的各自獨立,讓他們很是記吃不記打。
一旦讓其中一支在劫掠成功後安然脫身,完全可以想像到,之後會迎來何種發展。
大概便是——他們一邊變本加厲地尋找山下能夠搜羅到的資源,一邊以己方的優勢將山中的其他靺鞨人聚集在一起,成為自己的助力。
而後成為新的北部威脅。
李清月要的,就是趁著他們剛有冒頭的跡象,便直接將其拿下。順便,將他們作為自己演兵的工具。
毫無疑問,比起有著成體系選拔出來的府兵,這些從高麗招募來的城防兵卒還遠遠不能被稱作一支正規軍隊。
但當她們和那一支白山靺鞨交手的時候,誰也不能否認她們的作戰能力。
狩獵經驗培養出的利落身手,和龐飛鳶所教授的格鬥技巧結合在一起的時候,按照李清月在旁觀的時候所說,就是在其中發生了一點很神奇的化學反應,讓她們的進攻,有一種很難化解的野性與高效。
饒是習慣了山地作戰的靺鞨人,在這怪異的進攻隊伍面前,也覺得格外頭疼。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選擇了放棄反抗。
在發覺這些進攻之人在體格上的優勢並不明顯後,他們直接仰仗著自己所擁有的地形優勢,進行了一出反擊。
可他們的對手顯然並不想錯過這樣的一場勝利,也絕不希望以一場慘勝,作為靺鞨人劫掠的後續。
當阿平看到自己的同伴被一名靺鞨人扼倒在地,眼看就要被人揮刀斬殺的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衝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