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照鄰:「……」
這三條也未免過於刁鑽了!
姑且不說, 他們在逃難離開的時候到底有沒有這個條件將地契之類的東西帶上,就說那支付給唐軍的房屋維護費用, 盧照鄰按照自己對公主的了解就不難猜到,數額絕不可能太少。
而最後的那條大唐官話,其實同樣是一條靈活標準。
以他此前開辦教習官話課程的經驗來看,或許是因為毗鄰營州的緣故,有些人確實會上那麼三兩句,可再多便沒有了。
要被評判為「會說」,顯然一點都不容易。
但想想這些敢直接說自己房子在這裡的,大概也不是什麼講禮之人……
這也算是以毒攻毒了吧。
不對,他是公主的下屬,不能說上司是「毒」。
李清月語氣中毫無轉圜餘地:「軍備武裝在我們的手上,道理自然是在我們這邊的。他們若是去年就回來,我說不定直接就將房舍原樣奉還了,現在便只能聽我的規矩辦事。」
可在她已經從阿耶那裡求來了兩千戶的封地人口後,主動權就已經完全在她的手中了。
那麼對於這些後續抵達的人口,她的頭號目標是讓其不能生亂,而不是繼續用優待手段,讓他們通過口口相傳的方式,吸引來更多人。
「當然,」李清月從容負手,在沿河而行之時朝著遠處看去,目光中透著幾分展望之色,「古語之中對於方今的情況不是已經有一句話了嗎?」
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
去年給泊汋城中百姓的種種看診、防寒、僱傭、授田、教習舉動,便是那「修文德」的表現,現在就到下一個環節了。
「既來之,則安之。」
這些回來或者只是前來投靠的人,在鎮壓下去了那些不想遵守規則的刺頭之後,還是需要妥善安頓的。
而安頓的第一步,就是吃住。
吃什麼好說。
去歲熊津都督府在上繳朝廷稅賦以及留夠府邸所用後,多餘的部分都已在李清月回返遼東之前運送到了此地。
她那位老師真是靠譜得讓人好生安心。
而這一批糧食,除了供給泊汋守軍外,還有結餘的部分,李清月打算低價兜售給這些前來投靠之人。
但這個低價銷售只能對每個人持續一個月。
——以泊汋如今各處都需要人的情況,一個月還沒賺到繼續在此地生活的錢財,那也不必留在此地了。
至於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