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就是判斷錯了方今時代的主流而已。
「這就是為何他還敢在旁人恭賀新年之時繼續發表反對的建議,結果讓自己落到了今日的田地!」
欽陵贊卓徐徐說出了他的判斷:「一個不打算後退的人,是不會投降第二次,也不會棄城而走的。」
他不會投降第二次的……
朱邪葉護有一瞬間被這句話定住在了當場,只覺欽陵贊卓的這番判斷讓人無端後背發涼,不知道對方的本事到底已到了什麼地步,卻又難免因為這一句顯然對他有利的判斷而心潮澎湃。
因為他又聽到了欽陵贊卓的下一句:「對您來說還有個好消息。來濟或許還有那麼一點統兵的本領,但他來到庭州的時間太短了,不足以儘快掌控城防軍。」
李唐出兵西域過於依賴各「道」駐軍,反而對於各州的兵馬單獨分派不足。
這一點在邊地表現得尤為明顯。
這當然是軍糧軍械支出所帶來的限制,可在西突厥意圖與回紇聯手破城的時候,這就是一個最好的消息!
在蒙池都護府的阿史那卓雲與阿史那彌射來得及調兵回返之前,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拿下庭州,而後斬斷安西都護與中原之間的聯繫!
朱邪葉護的目光越來越明亮,拍板應道:「好!我們進攻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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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五月末的風自西北方向吹到庭州的時候,也將一支鐵騎帶來了此地。
正是這一支突然興起的叛軍!
……
來濟望著遠處的沙塵目光凝重。
哪怕在他的視線中,這些沙塵還沒被吹到眼前,但先一步抵達城中的戰報,已經將危機說得很明白了。
「別愣著了,趕緊走吧!」楊德裔站在城頭都覺得有些腿軟,連忙試圖去拉動來濟的袖子。
可對方卻像是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他的動作,先一步避讓了開來。
「您還在等什麼呢?」楊德裔簡直不能理解來濟的行為。
哨騎的探報在經過了來濟的手後也給他看過,上頭寫著——
阿史那彌射暫離五咄陸部的這短短時間內,這一頭竟再度起火。
朱邪沙陀部與回紇葛邏祿聯手,忽然進攻庭州,猝不及防間,庭州境內清海鎮與輪台已接連失守,叛軍直撲金滿城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