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每個出征的將士都能帶上一石食鹽回來,他這南詔便能憑藉著這份資源吸引到更多的得力人才,將其餘各方詔王全部吞併下去。
只是這份飽含覬覦的展望,顯然不適合在大唐來使的面前呈現出來。
他便僅僅是朝著唐璿問道:「那麼不知道,需要我這邊在何時起兵?」
「自然是越快越好!」唐璿起身答道,「若是蒙舍詔王趕不上唐軍的速度,在自唐軍橫跨雪山之前還未抵達,那便不勞你們隨軍遠征了,靠著益州大都督府的府兵也足夠完成這齣作戰。」
「不過若當真如此的話……」
唐璿拍了拍蒙舍詔王的肩膀,像是以梁州刺史對巍州刺史做出了一句同僚之間的叮囑,將後半句話說在了不言之間。
若當真如此的話,到底是損失更多還是收益更多,希望蒙舍詔王能有個清楚的考量。
在經由了這樣的一番「勸說」後,蒙舍詔王既覺有一盆冷水澆在了他的頭上,讓他從此前順利的遠交近攻擴張中清醒了過來,又覺得,分明有另外的一把火點燃在了他的面前,讓他看到了繼續崛起的希望,也讓他……
勢必要答應唐軍的這次合作出戰!
當第二日他將唐璿送出蒙舍城的時候,他的問題只剩下了一個,「說起來,昨日款待來使匆忙,竟忘記問一個問題。不知道此次進攻吐蕃的大總管,是大唐的哪位大將?」
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參與到戰事之中,蒙舍詔王怎麼想都覺得,自己還是該當將利益最大化才好。
那便該當知道,他派遣出去的士卒要跟隨的是什麼人。
他糾結自己的選擇恰當與否糾結了一夜,唐璿這位來使倒是一夜好眠,看起來越發精神抖擻,讓蒙舍詔王在發問的同時很是心梗。
但他隨即就聽到了一個更讓他心梗的答案。
「正是我李唐陛下的女兒安定公主。蒙舍詔王莫要看她年幼,算起領兵的時間,她也已有兩年了,更是為我大唐覆滅百濟和高麗,立下了不世之戰功。」
細邏奴:「……」
不,他沒有懷疑安定公主能力的意思。
能讓唐璿這等人物前來出使南詔,在話中還對其推崇備至,絕不可能是個前來混個戰功的庸才,而應當真是這一路的指揮。
可在辭別了唐璿回到王城之中的時候,他還是越想越生氣,把兒子邏盛炎叫到面前,直接抄起竹棍就把人打了一頓。
邏盛炎覺得自己簡直冤枉透頂!明明前幾日跟蒙嶲詔之間發生爭端的時候,還是他負責前去平亂的,更是成功得勝歸來,還被父親向著其他人誇讚自己是後繼有人,怎麼現在又忽然對他生起氣來了!
他一邊躲一邊問道:「阿耶,我做錯什麼了啊!」
「永徽六年,我讓你和你妻子去長安朝賀,你妻子在路途中給你生下了個兒子,你也成功在那次出使中為我請封來了那個刺史的位置。」
邏盛炎:「對啊。這有什麼問題嗎?」
「這問題大了去了!」細邏奴提著竹棍發問,「你回來還說,皇后生在永徽五年的那位小公主也在那封后大典上見到過,算起來也就比你兒子大上一歲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