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盛炎:「……?然後呢?」
細邏奴怒道:「人家都開始領兵打仗,統領到我們蒙舍詔的頭上來了,你兒子還在田地里玩泥巴呢!」
這差別也未免太大了。
大到蒙舍詔王忍不住去想,自己想要繼續在洱海擴張的願景,是不是也沒有那麼容易實現。畢竟,光是在教子之事上,他就差了那大唐王朝太多。
別說他的孫子了,他這個今年剛滿二十九歲的兒子,也差了這位坐到行軍大總管位置上的大唐公主良多。
細邏奴將手中的竹棍一丟,說道:「這次發兵三千支援大唐,就由你領兵,別丟了我的臉。」
「還有……」見邏盛炎要轉頭去辦事,細邏奴連忙又補充了一句,「多帶點裝食鹽的筐子。」
去的時候裝軍糧,回來的時候都換成鹽!
若真能如此的話,這趟出兵不僅能打擊吐蕃,防止對方還有餘力從洱海入侵,還能給他們蒙舍詔爭取來足夠的利益。
他虧不了!
……
當然,李清月也虧不了!
吐谷渾地界上的鹽湖開採也是需要人力的。
南詔願意主動去當這個挖鹽工,又帶著滿腔的熱情前來協助她作戰,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而對方挪走了這三千精兵,確實是讓留守益州大都督府的段寶元心中一松。
當南詔精兵與益州府兵會合在黎州的沫水之畔時,耳聞驚濤拍岸之聲,眼見自己面前陸續聚攏起來的兵卒,李清月不由順著江水上游看去,臉上閃過了一縷更為堅決的神色。
現在對她而言的難題,便只剩下了——順著沫水北上,進入到那高原之上。
希望她不會有什麼高原反應……吧?
這份擔心並未讓她在神情上有任何的變化。
自邏盛炎為首的南詔士卒和這些益州府兵的視角看去,這位過分年輕的主帥坐定於戰馬之上,在側過頭來之時分明是一派沉穩端方之態。
而後,她在隨隊的軍旗之下舉起了手。
「出兵!」
進軍的軍號隨著這一句口令被吹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