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由感慨道:「我真有些後悔當年聽從皇后的話將你遣送出去了……」
可他這話還未說完,就被薛夫人給出聲打斷在了當場:「陛下這話還是儘量別說了。」
「怎麼?」
薛夫人回道:「木已成舟便不必回返,否則只會對時局不利。這個道理,陛下自己應該是明白的。」
但他眼睛瞧不見,便無法看到,在說出這句阻攔的時候,薛夫人臉上閃過的,分明是幾分得意之色。
要說薛夫人對皇后可真算是積怨已久了。
當年,陛下明明只是想要立武昭儀為宸妃,卻忽然之間由宸妃為皇后,又在英國公李勣的支持、李義府許敬宗的投效下,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推進。
她都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應對之策,就已因武皇后要完全收回權力而遭到了「迫害」。
如今,總算是被她看到了重回早年間地位的契機。
她也果然沒有猜錯陛下的想法!
如果說上一次來見之時,陛下只是在病痛難忍中向她們這些保傅哭訴,很覺自己處境不佳,那麼今日陛下重提永徽六年舊事,則像是更進一步表明了對皇后的不滿,以一種近乎明言的方式在告知於她——
他要分皇后的權,甚至是換個更聽話的人坐在皇后的位置上。
一如他對長孫無忌的反抗,也是先以一種溫吞的信號滲透於朝野之中,今日該當也是如此,先要借著這樣的話看看朝臣的態度。
那麼,便等著她與元超給陛下一個臣子忠心的驚喜好了。
她繼續說道:「陛下還是先將身體養好再說,不要說這些胡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啊,」李治唏噓,「希望如此吧。」
希望邢國公與郕國公能儘快平定安西都護境內的動亂,也希望安定能儘快自蜀中攻入吐蕃,遏制住對方擴張的野心。
說不定在這樣的好消息面前,他的疾病就能夠不藥而愈了。
或許他的病症,也是因為這些野心勃勃的蠻夷所導致的。
……
但這些戰事的成果大概沒那麼快。
並未從西域折返吐蕃的欽陵贊卓,憑藉著和裴行儉斡旋中獲得的經驗,將一度為裴行儉所用的戍防經驗,用在了西域這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