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他安心不了!他覺得自己又有點頭疼。
在外人面前安定和皇后都給足了他的面子,好話更是說了不少,但在回來之後,他怎麼就覺得自己這麼像個外人呢?
但李清月就算知道他此刻所想,大概也不會在回宮之後還要照顧他的情緒。
天大地大阿娘最大。
再說了,阿娘現在還是個孕婦呢,幹什麼去管另外一個病號。
還是個不太聽話的病號……
武媚娘好笑地看著自己這個方才調兵駐紮之時還盡顯揮斥方遒氣度的女兒,這會兒在卸掉了身上的甲冑後換了身輕便的服裝,圍著自己團團轉。
仿佛是原本想要直接上手抱過來,以表現她在這數月間出征的思念之情,結果又顧慮著那個沒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搞出了幾分束手束腳的樣子。
她忍著笑意開口:「你現在這樣,哪還有個小將軍的果決?」
「那不一樣。」李清月鼓起了腮幫子,「我忘記給她帶見面禮了,所以要謹慎一點。」
她說話間指了指母親的肚子,「我又缺席了半年,到班師的時候才知道她的存在,萬一到時候她不親近我怎麼辦?」
「哪有那麼玄乎的事情!我懷著旭輪的時候你還不是敢隨便往蜀地跑,也沒見你擔心旭輪不跟你親近。」武媚娘在軟榻上坐了下來,順勢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今日起得早,又因迎接大軍遠歸往來顛簸,還站了不少時候,她也覺得有一點累了。
見女兒順勢坐了下來,還直接靠在了她的身邊,這份親昵的表現,讓她原本在這半年內時常說起的「等她回來要給她好看」,倒是被她給直接拋在了腦後。
含涼殿內的宮人更是很有眼力見地在點起了屋中炭火後,便相繼退了下去,留下了此地給母女二人單獨交談。
「不不不,我往蜀地是去請孫思邈來為阿娘看診,算起來跟旭輪也有些關係,他當然得聽我這個姐姐的。」李清月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武媚娘無奈:「那按照你這個說法,你去邊境作戰也是為了弟弟妹妹能安穩度日,不也有理由可說?」
「你看看你,」她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女兒的臉,「又瘦了不少。」
何止是瘦了,因為藏原之上的日頭毒辣,李清月的膚色還被曬黑了許多,乍看起來真是吃了不少苦。
在她的手指上也有著翻越雪山之時留下的凍傷痕跡,與習武射箭的繭子混合在一處,看起來哪裡還像是個本可以養尊處優的小公主該有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