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不叫瘦,我連吐蕃大相都能殺。」李清月混不在乎,找了個靠起來更舒服的姿勢,「這是抽條!阿娘你今日就應該見著了,我出征半年又長高了。」
阿耶阿娘遺傳到她身上的基因加上系統的助力,都讓她快往一米六的高度長了,要不然今日往御前這一蹦躂,還得看起來再孩子氣一點。那多有損她的氣場!
「行行行,是你長高了。」武媚娘應道。
恐怕在安定看來她這不僅是長高了,也是更往成人的世界邁進了一步,讓她愈發敢作敢為。
作為母親,她一面覺得這等膽大令人擔心,一面又因自己剛經歷了一場不進則退的「戰爭」,覺得女兒唯有如此才能有大展身手的機會,成為主動掌控局面的一方。這麼一想,又不一定是件壞事。
她這一出思忖之間,李清月已順勢接了下去,「那我是不是應該可以知道,在我離開長安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武媚娘側過頭來,就看到了女兒求知慾旺盛的眼睛。
在裡面的認真執拗勁兒,好像一直就沒怎麼變過。
她本也沒有瞞著女兒的意思。
不錯,對外的宣稱之中是廢太子李忠謀反,但武媚娘相信,以李清月的聰慧,她絕不會相信這樣的一個理由。
算起來,當年給還是梁王的李忠扣上謀反的罪名,都是她建議的,她又怎麼會覺得,在如今更處弱勢地位的廢太子,能有這等謀逆的本事。
這隻有可能是一個藉口,便也難怪她想要知道其中的真相。
武媚娘答道:「六月里陛下的頭風病症又加重了不少,不得不將政務更多地委託於我。陛下這人有點小孩子脾氣,將自己早年間的乳母、保傅都給喊到了宮中,權當尋人安慰於他。但他哪裡知道,他在那裡抱怨我這個皇后獨斷權柄,沒能及時關照於他,能被那些意圖廢后篡權的臣子理解成時機已到。」
「……然後,他們就真的圖謀動手了?」李清月一臉黑線,完全沒料到這事情的起因能兒戲到這個地步。
但想想隨著皇后勢力的一步步發展,隨著她這個公主執掌的軍事權柄日益攀升,他們越晚發起此事,也就越會處在被動的狀態之中,還真只有可能趁此機會,挑動李治的情緒來達成他們的目的。
只可惜,他們太小看了李治對權臣的忌憚,更小看了皇后在此等突發情況面前的應對!
不過……
李清月目光微動,在心中略有幾分欣慰地想著,方才阿娘說起阿耶尋人入宮排遣病中愁苦的時候,話中不無譏誚之意,足以見得,她依然在以一種相當清醒的態度審視自己與李治之間的關係,並未因為身懷有孕便感情用事。
這便是頂尖的政治家的素養了,也真是讓人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