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別人或許還要想到給子女積福,留上一手,在武媚娘這裡卻絕沒有這樣的顧忌。
既要權力,便沒必要在意於所謂的名聲。
何況,在更多不明內情的人眼中,皇后的名聲又怎會被此事拖累。
陛下已親口將上官儀打成了叛逆,有麻煩的就不可能是皇后。
武媚娘輕嘆了口氣:「或許唯獨有些可惜的,便是如城陽公主這般被蒙在鼓裡的妻子,忽然要承擔喪夫喪子之痛。上官儀的長子上官庭芝的妻子還如我一般身懷有孕,也難以逃脫被充入內廷的命運。」
這些人才是真正的無辜之人,然而被捲入了政治鬥爭中,也只能承擔這等命不由己的結果。
李清月寬慰道:「可我看今日前來迎接大軍凱旋的隊伍中,城陽公主也沒因此事而憔悴,至於充入掖庭的罪臣家眷,既在六局二十四司的規則之內生存,總不會因身份不妥就隨意遭到苛待,說不定還能因為飽讀詩書的出身,在阿娘這裡得到一份委任呢。」
說到上官庭芝的夫人,李清月還真不免走神了一瞬。
若是上官庭芝的孩子沒因為她這蝴蝶扇動翅膀而發生改變的話,這個即將誕生在明年的孩子不是別人,正是有「稱量天下士」之名的上官婉兒。
那她還真得讓人對其單獨關照兩分,若真能早早將她的才幹挖掘出來,也能早日讓她成為阿娘的得力下屬……
「你這小腦袋瓜里又在想什麼東西?」武媚娘一直端詳著女兒的表現,自然沒錯過她在這須臾間的走神。
李清月總不能說,她在想著如何讓阿娘肚子裡的這個,還有同樣沒出生的上官婉兒來打工幹活,努力做到思想教育從娃娃抓起,連忙收起了自己這些喪心病狂的想法,答道:「我在想,這些罪臣家眷可以姑且先不管,阿娘如今既已臨朝稱制,乃是真正參政的皇后,總得取個跟之前有別的名號以示區分吧。」
武媚娘奇道:「怎麼區分?」
李清月眼珠一轉:「皇帝陛下乃是天子,那算起來,皇后陛下就得算天女了唄。但這個名字實在不夠氣勢,我看天后就不錯。」
「行了吧,你少把聰明勁用在這上面。」武媚娘眉頭一挑,打斷了她的話茬。
李清月一邊做出了個閉嘴的手勢,一邊嘟囔:「阿娘一點都不老實,我剛才說到天后的時候,您明明也有點意動的,這名字總比阿耶取的那些個記不住的官名好聽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