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便是在此時,她聽到了一陣猛烈拍打翅膀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你把它放在車上不就行了,帶過來幹什麼……」澄心很覺無語地朝著身旁人看去。
阿左撓了撓頭:「我忘了,我光顧著想,這是我們帶給公主的禮物,不能給弄丟了。」
放在車上多不安全。
這齣冊命典禮的圍觀之人不在少數,他們剛下馬車不久,那頭就停滿了類似緣故被迫止步的馬車,誰知道會不會有渾水摸魚的人。
鬼使神差一般的,他就將那隻小鷹給帶上了。
結果這東西倒是還能幫忙開路呢。
他將鳥籠舉起更高了些,見那隻小鷹撲棱翅膀得越發頻頻,阿左問道:「你說,它是不是因為見到了自己未來的主人才這麼激動的?」
澄心:「……我覺得它應該沒有那麼聰明。」
它這應該是被周圍的人潮湧動給刺激的。
周圍的聲音是真的不少,所談論的無外乎便是今日的主角,或高或低地交織在了一處,幾乎能與那頭震耳的鼓樂一爭高下。
就比如,此刻距離他們不遠處,就有人在說:
「要我說這安定公主可真不簡單,居然能想到在朝廷……出征安西都護平亂的時候,想到主動請纓自益州增兵……迎戰吐蕃,能有今日的這齣敕封,也算是拿拼命換來的。」
澄心聽到自己想知道的訊息,下意識地便往那個方向靠近了幾步。
被嘈雜聲響干擾到斷斷續續的話總算清楚起來了些。
「就是有些可惜,具體的戰況都沒有詳細披露,只說什麼在吐谷渾邊界設計誘敵深入……」
他身邊的人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打突襲之戰罷了,多少有些取巧了。」
「取巧?」先說話的那人頓時拔高了音調,也變了臉色,「你沒去過蜀中一定不知道,那等雪山根本不是隨便就能走的。我早年間去劍南道遊歷,走過這樣的路,都險些被困山中,更何況是那片更高的雪嶺。」
「要真是取巧的話,這長安城中還留守的將領那麼多,怎麼就沒別人去取這個巧?那吐蕃的上一任贊普都過世這麼多年了,吐谷渾與吐蕃的交手聽說也持續了數年時間,怎麼就沒別人去奪取這個功勞,從而將文成公主給迎接回來?」
這人激憤的語氣里,不難聽出對安定公主的敬佩情緒,讓澄心不由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這一番劈頭蓋臉的話砸下去,那質疑之人也頓時沒了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