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璿沉思了片刻,答道:「一個月吧。」
「那正好,」李清月滿意地點了點頭,「下一任梁州刺史的委任已被我阿娘與阿耶商定完畢,自委任詔令自長安發出,到那頭交接完畢、北上樑州,也得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李治對於武媚娘在這個時候提出給武思元加官,幾乎沒有任何一點反對的意思。
按照武思元的戰功與政績,早就應該能到這個位置了,只是因為皇后此前對於後族的打壓,才被迫受限,如今嘛,至多就是被放開了禁錮而已。
比起早年間權傾朝野的長孫氏,武家眾人里才學最為出眾的一個也才只開始做個正經的刺史,真已算是收斂了。
讓武思元出任刺史,也多少能為皇后的勢力再加碼幾分,對於平衡朝局自有其好處。
所以早在七日前,這封加官委任就已通過了三省審查,被發放了下去,堪稱效率驚人。
只不過是因接旨之人距離長安路途遙遠,往來還交通不便,這才需要多費些時間抵達梁州,也正好給了唐璿以籌備的時間。
「對了,你此次回漢中,我有兩件事想讓你去辦。」李清月放緩了前行的速度,語氣嚴肅了起來。
唐璿:「公主但說無妨。」
李清月擺手:「不用那麼緊張,不是什麼難事。你是何種脾性的人我心中有數。既然當年能踏實下來親自耕作,觀摩這梁州地界上的兩年三熟可否操作,如今也能對當地百姓有一番細緻安排。」
她朝著長安城外的遠山眺望了一瞬,方才繼續說道:「一件是與接任的梁州刺史有關。我想讓你為我觀望一番,武思元此人是否可堪大用。這個評判的標準就不需我細說了,你是能做刺史統御一方的人,不會沒有這點眼力。」
光靠著武思元的過往履歷與其母親的表現,或許能讓她們母女在做出這個提拔決定的時候有所偏向,但還不足以讓李清月確定,此人是否真能在她與阿娘需要宗親支持的時候,給出足夠有分量的表現。
畢竟,若非因為梁州刺史的接任,他應當會繼續享受著武家同輩其餘眾人相似的待遇,被困於邊地不得寸進,直到阿娘有再進一步的想法,對武家人大肆提拔,因早在為母守孝期間就已過世,只能成為被追封的其中一員。
她倒不擔心自己這扇動的蝴蝶翅膀會讓此人招來禍端,不過是需要更為理智地評判,對方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從偏遠地界再往中央走出一步。
這一點上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誰讓阿娘不是個尋常的皇后,她自己也不是個尋常的公主。
「我會的。」唐璿答應得很痛快。
公主在下屬和親戚之間的親疏之分表現得很是明白,也讓他更覺自己備受器重,這又怎能不讓他盡心竭力。
想到宣州這份委任的特殊,即將離開梁州的不舍更是早已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