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件事,」李清月道,「你讓人往益州走一趟吧。」
「一來,要謝謝段長史對出征吐蕃的支持,在這朝廷封賞之餘,我也不能太過吝嗇,得送一份年禮給他。二來,再向蜀中借點人手好了。」
「當年我往遼東泊汋去的時候,從蜀中帶去了百餘名礦工和其家屬,如今你要前往宣州,此地又是個礦產大州,你總得帶點得力之人吧?否則,姑且不說當地的少府監官員會否欺瞞上官,當地的民礦也難有個劃定出來的標準。」
「除非……你想親自去挖礦。」
迎著李清月這個調侃的眼神,唐璿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倒也不至於如此。」
李清月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此外,我看你也順帶往蜀中借點水利人手好了。顯慶元年,宣州涇縣山水暴漲,河流漫灌,到了超出平地四丈的地步,在上呈中央的奏報中提到,這次河流疏導洪災的能力不足,導致死於此次洪災的宣州百姓足有兩千多人。雖說在這幾年間並未出現這等大災,但此地的水患問題也不容小視。」
唐璿的面色也隨即認真了起來,「此事就算公主不說我也會去辦的,不過……」
他問:「礦業與水利都向益州借人,是不是有點太為難段長史了?」
段寶元人長得富態,是挺像個肥羊,但是也經不起這麼個薅法吧?
然而李清月回答得很是果斷:「都是自己人,有什麼好客氣的,能解決問題才最要緊。」
「休璟。」
她這一聲鄭重其事的稱呼,讓唐璿頓時面色一緊:「公主請吩咐。」
「吩咐倒也算不上。」李清月道,「我只是想說,你這想要往上升的野心是已足夠了,但臉皮還是不夠厚啊……可你別忘了——」
她眉峰微挑,便自面上流露出了幾分肅殺,「你接下來要去的宣州不比梁州,光和百姓打交道是不夠的,若要自宣州為跳板升入中央,更要抓住所有你能用上的資源,還管什麼為難不為難的!」
難道段寶元要從益州都督府升遷往上,就不需要背後有人為其助力了嗎?
在方今這個環境裡,光靠著他那武威段氏的出身,可未必有這個資格!
唐璿目光一凜:「是,我明白了。」
只是當他看向身邊這張臉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在心中苦笑。
明明他的年紀是公主的三倍還有餘,怎麼又變成公主對他在這裡進行教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