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用今日的這齣偶遇,用安定公主那句不問身家而問名字的話來激勵自己,可能真是她唯一的出路。
但她並不知道的是,將鷂鷹風箏交給她後便揚長而去的安定公主,並不是那般不在意她的存在,而是在行出一段路程後,又朝著她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京兆韋氏,普州參軍韋玄貞之女,還是這個年紀……」
李清月心中思量,對於對方的身份隱約有了個猜測。
這大有可能是歷史上唐中宗李顯的妻子韋皇后。
但想想李顯這個人都不存在了,那她應該也做不成皇后了。倒是這敢上前來討要紙鳶的大膽做派,讓人看著很是喜歡。
只可惜,李清月她如今要做的事情越來越重要,不需要一個真正只有七八歲的孩子來做她的伴讀,那麼起碼在短時間內,她們不會有見面的機會了,也不知道下次再見的時候會是何種場合。
畢竟,她現在得儘快趕回兗州去了。
為了防止她繼續「摧殘」自己才出生不久的小妹,也為了讓六月里的封禪能夠順利進行,她還是儘快折返回去規訓府兵、監督修橋鋪路為好。
而且為了防止劉神威的炸藥使用出現什麼問題,或者是被人發現後引發什麼不必要的麻煩,在她折返長安期間都是將其禁用的,再不回去,估計會耽誤不少進程。
好在,阿耶已批准將河北道折衝府的部分府兵也臨時徵調進來,起碼不會面臨工期緊迫、人手匱乏的問題。
因兗州距離黃河不遠,部分河北道的府兵來得很快。
當李清月這一行人趕赴金鄉大營的時候,便在行將歸營休息的一行人中,看到了幾個讓她很覺熟悉的面孔。
那正是當年曾經協助她在百濟故地作戰的大唐將士。
這些人的名字曾經被她讓人一個個刻畫在板材之上,這些人的面容曾經在她於台上的反覆宣講中正面相對,又怎麼可能會在短短的兩年多時間裡就將其遺忘。
但讓李清月覺得有些奇怪的是,她明明看到這其中有人在看到她後滿懷驚喜地想要上前來打招呼,卻又被人給攔了下來。
若不是她有急事要找劉神威,要確認一下她離開期間此地的情況,她還真想去問個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