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讓母親留在長安,還不如讓她看看,自己的女兒到底是如何走出了前人沒能踏出的一步!
……
六月的中下旬,又因天熱緣故推遲了一點起行時間,封禪的隊伍終於自長安起行。
這浩蕩的隊伍囊括了朝堂百官、內外命婦、數千宮人侍衛、運送補給輜重的征夫,還有那些西域小國的使者,打眼望去綿延數里,竟是恍惚有種行軍的陣仗。
但這隨行的旌旗彩仗,甲兵駿馬,以及那些為侍從所簇擁的華蓋車輿,都昭示著這列隊伍與軍旅大不相同。
整個長安都好像因為這支隊伍途經朱雀大街出城而去,多出了幾分冷清。
「想想再回到長安的時候,應當已是明年了,我還真有些捨不得。」李素筠策馬行在車邊,朝著端坐在車中的幾人說道。
「你會不舍嗎?」李下玉回道,「我看你是巴不得早點抵達泰山,好跟安定公主會合,看看能不能從那些沒派遣使者的小國中選出一個來,作為下一個進攻的目標。」
「怎麼,宣城也要效仿安定去作戰嗎?」聽到李下玉的這番話,城陽公主在並排同行的另一輛馬車上,探頭髮問。
若讓同處一車的臨川公主看來,城陽的面色已比半年前又好了不少,大約是因此次沒將李紹等人帶來,還讓她少了點煩心事。在探窗問話之時,倒像是有了些早年間巡獵時候的恣意模樣。
「安定答應過我的。」李素筠拍了拍自己身上掛著的紅羅金書箭袋,朗聲答道,「兩年半前安定把這隻箭袋送給我的時候就說,若我能將這箭袋中的所有箭都給扎在箭靶上,她便帶我去邊境試試手,現在我何止是能將箭全扎在箭靶上,還能中一半的移動靶了。」
「哦……難怪你此次泰山之行還不樂意坐在馬車中。」城陽公主抬眸笑道,「那敢情好啊,讓安定帶你去打吐蕃,他們這次必定沒派使者來。」
與李下玉同在一車的文成聽到這一句,無奈地搖了搖頭,「那你可就猜錯了,他們將恭賀的使者派來了。」
吐蕃的那對兄弟既然能在去年同意安定的交易,用禮送文成公主歸國換回祿東贊的遺體,就已明擺著不是只憑蠻力辦事,會一腔熱血上頭的蠢貨。
對於他們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讓贊悉若坐穩吐蕃大相的位置,避免遭到贊普與「尚」族的打壓,折騰明白祿東贊死後在吐蕃內部的矛盾,絕不希望在此時遭到大唐的發兵打擊。
到時候,恐怕不是外力的作用讓他們暫時放下芥蒂一致對外,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激化紛爭,直到分出一個勝利者去迎接唐軍帶來的挑戰。
這樣的情況下,吐蕃最有可能迎來的還是失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