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地士卒能吃得飽飯,才能有今日的作戰動力。
當李清月停在大賀氏首領的屍體跟前時,她朝著四面又看了一眼,便見此時已停止交戰的各方士卒都還有餘力將那些俘虜給一個個捆縛起來,而後開始處理兩方的傷亡者,這才放下了心來。
她也看見,李敬業老老實實地跟在龐飛鳶的後頭清理戰場。
另一頭,薛仁貴那個向來不苟言笑的兒子薛訥則帶著祚榮開始掘坑埋人。
以這些人的配合默契,要完成收尾應該不會太慢。
「算了,不說旱災這些麻煩事了,等回去之後再商議吧,現在的頭號要務,還是儘快將大賀氏部落的餘黨解決,班師凱旋。」
不過說是說的「儘快」,要將這些陣亡敵軍選在不會污染水源的地方就地掩埋,將反叛大唐的契丹部落殘部驅逐入遼東城池內看守,再聯合營州兵馬將外逃的其餘契丹人掃蕩乾淨,怎麼也需要幾日的時間。
當最後一路早已在後方等候的沙叱忠義領兵回歸的時候,已是三日之後了。
之所以是沙叱忠義而非他的父親沙叱相如,是因沙叱相如已徹底接手了熊津水師,專攻海船調度之事,原本由他負責的一路陸軍戍防,則被交到了他的長子手中。
大概是為了表明對大唐,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對李清月的忠心,他乾脆給自己的兒子取了個漢名,叫做忠義。
其實就算他不做出這個抉擇,李清月估計遲早也得讓他重新回到熊津境內帶兵。
年前,年近八十的右相許敬宗告老致仕,老師劉仁軌自熊津大都督府長史的位置上先升大司憲,又因撫民賑災有功,升任右相,導致熊津少了個足夠有分量的坐鎮之人。
在李清月的舉薦之下,由盧照鄰出任大都督府這個空缺的長史位置,現年不過才二十一歲的姚元崇任職主簿作為副手。而沙叱相如和龐飛鳶則作為武將與他二人配合。
不過大部分情況下,龐飛鳶還是留守遼東,負責監管泊汋以北各族的動向。
此次契丹反叛能這樣快被唐軍做出節制,與龐飛鳶手底下的那些哨探就分不開關係。
「大將軍此次還朝是不是還該當參那營州都督一本?要不是此人放縱幼子,導致他在與大賀氏部落往來期間態度有所不妥,也不至於弄出這麼多亂子。」李敬業收拾完了回程行裝,便忍不住在登船之時控訴道。
李清月朝著他臉上看了一眼,總覺得已再難從其中看到早年間被迫前來此地的鬱悶,只剩下了一番為自己人抱不平的耿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