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來自澄心和韋淳。
一封來自馬長曦,和被迫一起參與進此事的劉神威。
這兩邊的搶人大戰沒提前通知於她,現在倒是各自想起來,上頭還有一個極有威懾力的上司。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上行下效了,這個先斬後奏的場面真是讓人好生眼熟。
李清月很是無奈地將兩封信草草翻閱了一番,放在了馬車邊角的抽屜里,打算等到這兩邊將任務完成了再來展示一下,到底什麼叫做「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不過一想到在她手底下的人已越發主動地去做一些事,就連那些在大唐災年間被收留到手底下的人也有了不小的變化,李清月心中愈發有了底氣。
當元義端再度於洛陽見到這位安定公主的時候,便覺她的心情相當不錯。
當然,在表面上,敬懷太子新喪,安定公主先來洛陽請孫神醫隨行,後前往襄州操辦後事,面上卻還是一派肅穆之色。
但更讓元義端意外的,大概不是安定公主此刻的神態從容,而是她在洛陽暫留之時,依然讓人將他請到了面前,商談將此地的部分府庫物資一併帶往襄州之事。
「我本以為……」
「你以為我需要避嫌?」李清月饒有興致地端詳了一番對方複雜的神情,「我以鎮國安定公主為號,有什麼避嫌的必要?」
元義端先是一怔,又旋即露出了恍然之色,「公主說的是,是我之前多想了。」
此前洛陽元氏的人都不曾料到,在他們看來簡直像是被送進去湊數的元希聲,居然真的有此機會成為公主駙馬。誰讓他的年紀真的太小了!
他們也不曾料到,在元希聲被選定為駙馬的同時,會傳來李弘在襄州的死訊,讓這其中好像蒙上了一層不祥的陰影。
正式訂婚約為駙馬的旨意還沒到府上,便所有的一切都會存在變數。
按說安定公主也該當對他們的態度謹慎考量,以防這份不吉利也被牽連到了她的頭上,又或者是有天皇從中再度插手,讓情況再發生變化。
可她好像並未對洛陽元氏的態度有什麼變化,反而還……
使喚得越發順手了。
想想也對,所謂的避嫌,從來只有身居下位的人去揣度上位者的心意,何曾有過上位者去考慮避嫌之事的。
安定公主那出特殊的選擇駙馬儀式已然結束,對她來說就是結果已定,何必庸人自擾,被其他的事情耽擱。
「之前旱蝗多發,洛陽人口積聚,各家用於上下整肅清掃的器具也帶上。」李清月可不管元義端又因為她那一句話多想了些什麼,繼續指揮道。
「此外,再選一批造屋建房的好手一併跟來。」
元義端連忙讓人下去準備。
這些雜事對他來說都不難,安定公主本也可以用東都府尹的渠道下令,現在這般委任,也不過是想要讓馳援襄州之事不必以官方門路辦事,靈活自由得多,也未嘗不是給他們的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