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坐上馬車的李清月還不知道,這對父子居然突然有了一番這樣離奇的謀劃。
在她離開長安的同時,還有另外的一批人完全不受到敬懷太子之死的影響,已在同時踏上了旅程。
當然,如果非要說的話,可能將其叫做征程要更為合適得多。
自神火飛鴉和火龍出水作為新年賀禮展現在她的面前後,無論是馬長曦手底下的工匠還是四海行會中的手藝人,都在全力趕工製作出最後一批成品。
長安城的元月還沉浸在新年的氣氛中,四海行會裡卻是另外一種熱火朝天。
好在這份趕工並未辜負了李清月的期待,甚至可以說是提前完成了製作。
與此同時,除了主動請纓的韋淳之外,澄心在行會中選拔的其餘遠航之人也已全部就位。
那也,是時候該當出發了。
就是……
「出了一點小意外。」李清月聽著侍從向她報告。
「什麼事?」
「行首被她的韋主簿慫恿,把劉博士的弟子給劫持走了。」侍從憋笑,努力繼續板著張臉奏報,「劉博士說,是他最趁手的兩個下屬。」
李清月好笑地發問:「那生氣的是馬少監還是劉博士?」
侍從回道:「馬少監。她說她還要在兩年內開發出新武器,誰知道劉博士的弟子能不能多提供些靈機妙想……結果人都被劫持出海了,那就不必多說了。」
這個希望,顯然是已經泡湯了。
馬長曦被氣得夠嗆。
她才因為神火飛鴉的誕生在公主面前大出了一迴風頭,又立下了兩年出新武器的軍令狀,結果這些人可倒好,直接從她看好的地里刨食,這就叫個什麼事!
必定是許穆言先開了個頭,讓四海行會內的風氣從商人往劫匪的方向一去不回。
「然後呢?」
馬長曦不喜歡計劃之外的事情,連手底下的工匠都要訓斥到服服帖帖,又怎麼會允許她的兩年大計被這麼破壞。
「她連夜把劉博士帶去了四海行會,在學館裡出了幾道特殊的考題,帶走了一批說是有些天分的學生,以彌補……彌補損失。」
「是她做得出來的事情。」李清月忍不住笑了出來。
侍從隨即就見她將手伸出了窗外,「把東西給我吧。」
「大都護果然料事如神。」侍從一臉佩服,將兩封請罪書都送到了她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