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苾明點頭:「正是。」
「此事既關乎邊地府兵,又關係到鐵勒各部的情況,難怪涼國公如此緊張。」李清月若有所思,又覺一種說不出的可笑。
她本覺得自己南下襄州走的這一趟,長安城中最大的變數,也就是應在了制舉選拔和珠英學士的考核之上,哪知道還能鬧出些其他的名堂來!
讓李賢去打仗,真虧得李治想得出來。
再一算同行的人就更可笑了。
之前就有過運送糧草失誤的郭待封,記憶力超群但從沒打過仗的李敬玄,比起卓雲來說更像是個御前護衛的阿史那道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居心的東。突厥和仆固部落,再加上一個分量最重卻只會舞文弄墨的李賢……
唯獨看起來最可靠的高侃他得有多大的力氣,才能確保自己不會被拖後腿啊!
「真是瘋了……」李清月嘀咕了一聲,便迅速策馬行到了楊明舒的車邊。
見她掀簾望出,李清月說道:「皇嫂,長安有要事發生,接下來我們要加快趕路的速度,也要丟下一部分車馬輕裝簡從而走了。不過你放心,皇兄的儀仗我還會留著的。」
楊明舒的眸光中閃過了一抹擔憂之色,但看李清月仍是氣定神閒,便只是點了點頭,「此事你不必同我說,自行決斷就是。」
相比於行軍的速度,隨後的車馬腳程再如何加快,又還是遜色不少。
她心結解除了大半,再不會以那等沒甚必要的方式為難自己,也並不在意這折返長安之中的疾行。
她只是不知道,這長安城中到底發生了何事。
當李弘的遺體暫時停放於華陰驛館,以待隨後迎接儀仗前來接應的時候,她更是看到,安定公主直接隨同契苾明一道直走長安而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位深受風疾困擾的陛下早已歇下睡去,也就並不能被第一時間告知,安定公主已在後半夜抵達長安,在宮人接應之下直入天后所在的含涼殿。
「我有話想對阿娘說。」
武媚娘幾乎是在同時說道:「我也有話想對你說。」
李清月笑了:「還是阿娘先說吧。」
她這沿途趕路也實在是累了,乾脆坐了下來。
武媚娘說道:「我有一個想法,暫時不便和其他人提,更不便和陛下去說。但既然你已回來了,不妨先說給你聽聽。」
桌案上的燈已在聽聞安定抵達宮門之前的時候就點了起來,也正方便了她順手將放在桌上的一份答卷遞到了女兒的手裡。
「你先看看這個。」
李清月低頭瞧見,這答卷之上所寫的,是一份對於水利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