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卻忽然有一個說,多虧了他的選擇才能讓他們存活下來,還在看向他的時候將他視為救命恩人。
按照這樣的道理,他是不是,也能趁勢收穫自己的心腹下屬了?
但他想了想,又覺現在不能那麼著急。「之前我聽溫傅說,你對北地的情況知道不少?」
元珍點頭:「臣從降戶口中得知過不少的消息,也曾經多次親自越過陰山邊界抵達漠南漠北巡守。」
李賢問道:「那我若是希望由你來做這個領路之人的話,你可願意?」
元珍面上閃過了一瞬的驚訝,卻也毫不猶豫地回道:「若是太子殿下敢將此等重任交託於我,我必為殿下效犬馬之勞,以報救命之恩!」
「好!」李賢愈發驚喜。
在將阿史德元珍帶在身邊後,他更是相當欣慰地發現,對方不僅有著相當淵博的學識,還有著對於北方局勢清晰的判斷。
不僅如此,他能讓那些降戶在他的手底下聽從號令,足以證明,此人在理政和人際往來的本事上都不小。
也難怪王本立會跟他起衝突,那完全就是在妒忌這個年輕人的才華。
在和李賢的交談中,他也從未讓這位吃夠了悶氣的太子難熬,反倒是讓李賢一日比一日地覺得,他並非不能成就一番大事,只是之前突然被丟到了這樣一個環境之中罷了。
而現在,正是他事業的起步。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哪怕當整支隊伍越過沙磧期間又遇到過了一次春日的沙暴,捲走了幾十個士卒,李賢也在這樣的艱難行軍中消瘦了不少,也並不影響他在和仆固乙突會面之時,已是好一番意氣風發的樣子。
眼見這樣的一幕,仆固乙突都有點意外了。
按照他此前獲知的消息,太子李賢此人根本沒有參與過戰事,在抵達漠北的時候,應當已經是一派受到了教訓的慘澹模樣,也正好能讓他試試,能否將此次交戰的指揮權給搶奪過去。
若真能如此的話,以大唐的條件很難完全管控漠北,依然只能以羈縻的方式統轄,那麼擊潰了多濫葛部的仆固部接管下他們的人手、他們的地盤,成為問鼎北方的一代霸主,正是順理成章之事!
但李賢的表現,有些超出仆固乙突的預料了。
他甚至在看到那一萬五千兵馬歸隊後,揚鞭朝著北面指去,「右驍衛大將軍,能否一戰為我李唐平定一方禍患,就要看你等的表現了!」
仆固乙突連忙按捺住了心中的疑惑,轉頭答道:「理該如此。」
李賢今日這番話,顯然是一位極有雄心壯志之人才會說出的。
不過這位大唐太子並不精通軍事,應該也並非作偽。
他的「大將之風」只體現在抵達前線的風度上,卻並不體現在人力的安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