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涼國公契苾何力身上背負的則更多是安撫的職權。
當劉仁軌隨同這些朝臣往外走去的時候,就聽到了不少這樣的分析。
「多濫葛部劫掠邊境還不知足,現在還敢圍困大唐兵馬,挾持太……挾持皇子,只怕安定公主此去,要為陛下找回顏面,勢必是要用重兵鎮壓了。多濫葛部之外的其他鐵勒分支,卻還有安撫的價值,確實是該涼國公走一趟。」
「就是不知道,前有皇子被俘,現在讓安定公主出兵打回去,到底能不能讓人知道,我大唐不是如此好冒犯的。」
「這有什麼不行的,不過是被他們鑽了一個空子罷了!」
李賢出征這種完全就是特殊的情況,並非常態啊……
可再一想,安定公主以公主的身份出任將領,也不是什么正常的情形,這些朝臣又各自啞了聲響。
但這又有什麼辦法呢。當今的這位陛下,確實是差了先帝太多。
若非他一意孤行,不聽勸告,仿佛還和安定公主之間生出了齟齬,又哪裡會鬧到這樣的地步。
然而這樣的話,又絕不是他們該當講出來的。
只希望,在此次李賢鬧出來了禍事之後,陛下能收斂著一些,千萬別再折騰了。
可一想到陛下僅剩能被立為太子的那位,甚至比起李賢還不像是個太子人選,他們又各自在彼此相望中,後知後覺地感到了一種對於未來的憂慮。
安定公主在此等大唐顏面有損之時,乃是當之無愧的出征人選,也顯然更讓人有一種優勢在我的信心。
若是她的威望還要因為此次出征北地而有所攀升,只怕下一位太子,將再無機會擺脫天后和安定公主的掌控了。
今年還不滿二十歲的安定公主,以其武能征討四方的體魄,起碼也能執掌三十年軍權。
而今日愈加頹敗的天皇,在身體康健程度上,也顯然完全不能和天后相比。
莫非,他們終究要面對在天后和安定公主的聯手之下,女官日益鼎盛的情況嗎?
一想到這種步步緊逼直到面前的威脅,隨著又一位太子的倒台,很可能會變成更加被推進落實的常態,這些步出宮門的官員臉上並不好看的神情,就實在很難分辨出來,到底是在為邊境的局勢擔憂,為那位被俘的皇子擔憂,還是在擔心他們自己。
但對於關中來說,頭等要事,顯然還是安定公主的連夜出兵。
朝會結束之後,李清月便已直奔距離長安城最近的折衝府而去。
李賢的廢太子詔書到手,由她出兵北地挽回局面的詔令也已經拿到,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聚集出一支趁手的隊伍,而後以最快的速度開赴單于都護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