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些關中的府兵中有相當一部分曾經在她的麾下一同征討吐蕃,現在無論是徵調起來的速度還是對她的服膺聽令程度,都讓人很是滿意。
這齣調兵也真如她和李治所說的那樣,本著兵貴神速的道理,能有多快便有多快,從接下出征號令到整軍備戰完畢,也僅僅過去了一夜和半個白天。
「這麼快?」太平驚訝地聽著出去打探消息的宮人來報。
「安定公主說,現在最要緊的是有一位足夠有分量的將領抵達北地,行軍的軍糧都可以在沿途行軍途中從河東調派。」
「還有,既然是要先打再招撫,那就可以勞煩涼國公在後方幫忙統籌軍糧,遲一步跟上隊伍。」
有契苾何力在後方坐鎮作為副手,李清月自己也覺安心得多。
太平連忙從矮榻上跳了下來,「那我去送送阿姊。」
明明自她出生到如今的這麼多年裡,因阿姊時常出征在外的緣故,她見到李賢的機會要遠比見到李清月多出不少,但奇怪的是,在聽到兄長被敵軍所俘虜的消息時,她並沒覺得自己有太多的傷感,只覺無所不能的阿姊必定能將那頭的亂象給解決。
但她既有早慧之才,便也隱約察覺得到,好像自幾個月前宮中就已有些奇怪的氣氛,隨著李賢的被俘,越發清楚地浮現在了水面之上。
她得在給阿姊送行的時候再看個清楚,總不能做個糊塗蛋!
但還沒等她出宮門,她就留意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正在躡手躡腳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不像是在做什麼尋常的事情。
太平停住了腳步,朝著那個方向觀望了一陣,在發覺那人的手裡還揣著個包袱之時,終於沒忍住快步朝著那頭跟了過去。
然後一巴掌拍在了對方的後背之上。
李旭輪全部的心神都在張望著左右和前方,卻未曾料到還有個個子矮的跟在了後頭,好懸沒被這一拍給嚇出個好歹來。
他驚得跳了起來,一轉頭就對上了李長儀寫滿了疑惑的臉,這才鬆了一口氣。
「三哥,你在做什麼?」
他可是個皇子,就算只是個還沒成年的皇子,但既是天后所出,在宮中怎麼也都能橫著走了,哪裡有必要像是在做賊啊!
卻見李旭輪趕忙將她拉到了一邊,對著她比劃了個說話小聲一些的示意。
「你不懂,我這是在防患於未然。」
李旭輪努力對著妹妹露出了個笑容,但如果讓太平來說句實話的話,他還不如別笑呢。這也不知道是在掩飾還是討好的笑容,真是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你直接說吧,賣什麼關子呢……」太平拽了拽他的袖子,「或者你在路上說也行,我還等著去給阿姊送行,萬一去得遲了就得起碼半年之後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