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簡直像是在說,天皇陛下的瞎指揮雖然導致了戰事險些失誤,但是進攻北地的決策總還是李治下達的,那就不能讓他毫無存在感。
這單于都護府的安排就沒有他的份了,他自己的御前將領封個什麼官,他還是能夠決定一下的。
不……不行,不能這麼想。婁師德心中默念。
再想下去,真是讓人擔心鎮國安定公主和天皇陛下之間的關係,是不是已經到了一碰就碎的地步。
李清月卻已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了下去:「至於懷英……他最合適的去處不是邊地,還是不要由我來定他的升遷了。此次遼東和關中都能及時接到北地戰局有變的消息,懷英居功至偉,我也會如實寫在上奏的文書當中。」
高侃便接著問道:「那大都護打算何時啟程回返?」
李清月回道:「起碼也要等受降城大致建成吧。但這北地的冬日來得甚早,若是拖延太晚,也不利於行軍……」
「就定在九月末好了。」
……
九月的尾聲,其實還不夠安定公主和其手下將領掃蕩北地的戰績,被傳揚到所有北方部落的耳中。
但當大軍起行之時,在受降城內外駐紮的營帳已有了相當可觀的數目。
留守在此地的龐飛鳶為李清月送行之時,就聽她又提醒了一句,在契苾何力將各部首領找來洽談完畢後,該及時將人疏散離開。
「這也得怪您啊……」龐飛鳶調侃道,「誰讓您還沒到漠北的時候,才剛解決了那些叛亂的突厥,就已先傳訊了許度支,讓她將河北道新田的存糧和四海行會轉運過來的一部分棉衣裝載成車,令專人送到此地,正好在半月前送到。」
「我聽說有人在附近散布著一種說法,說他們誰能拿到棉衣和贈糧,就等同於是拿到了一張保命符,那還怎麼能不再多滯留些日子。」
李清月:「……可這都快十月了。」
十月的遼東已到落雪之時,漠北這邊也沒差到哪裡去。
自前日開始,獨樂河的流動速度就比先前不知慢了多少。
或許再有上半月一月的,也就到了結冰之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