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承嗣思量了片刻,點了點頭:「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
真是可惜,他們自兩年前被召集回來後到如今,也沒能打通一條門路讓他們從宮中獲取消息,唯恐陛下會覺得他們這些爭當世子的人,將手伸得太長了。
現在就成了他們辦事落後一步也手段局限的困境。
好在,也不知是不是因武旭輪暫未有親王名號,也沒有一個朝堂上的實職,竟是讓他在這天授元年的各方忙碌中,成了個富貴閒人,在這幾日間更是迷上了戲園聽曲,端的是讓人羨慕的自在。
照這樣算的話,要想避開旁人耳目和武旭輪接觸,應當不是什麼太過艱難的事情。
「這件事我去辦吧。」武承嗣直接將此事接了下來。
不儘快從中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覆,他真是寢食難安。
也不知是不是此前的頻頻走背運其實是在給他積攢機會,當他藉機在宮外和武旭輪搭上話的時候,竟然順利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位皇子或許是因年齡尚小沒什麼心機,又或者是因為一貫以來的好脾氣,見他上門,還直接讓人給他看了座,自己則繼續將目光黏連在前方的戲台之上。
「你有什麼事就說吧?」武旭輪又啃了兩口糖糕,這才漫不經心地朝著武承嗣瞥了一眼,心道阿姊揣測的情形果然又一次應驗了。
有了前幾日的應付,這一次他應當要更為熟練一些了。
「你也別這麼欲言又止的。你姓武,我也姓武,都算是一家的親戚,哪來那麼多的規矩。」
武承嗣訕笑:「皇子說笑了。」
武旭輪可以跟他不擺什麼架子,他卻不能真將這話當真,否則還不知道會落個什麼下場。
他斟酌了一番言辭,這才問道:「我只是想向您打聽一件事。」
這話他本該再同武旭輪攀談幾句,在關係更為親近的時候再問出來的。可武旭輪那不按常理出牌的開口,卻讓他不得不放棄了這個計劃。
反正他要說的事都已彎彎繞繞兜了個圈子,又不是上來就給自己請官,那也沒什麼不好說的。
見武旭輪頷首示意他說下去,武承嗣接道:「數日前我上了一道奏表,在奏表中提及,陛下既已登臨天子寶座,那麼長安城中的李唐宗廟就該當遷移出去,再在神都洛陽樹立新的天子七廟。我雖沒什麼本事,卻也願意為聖神皇帝在此事上效勞。只是不知為何,聖神皇帝並未對此予以批覆,敢問這其中,是否還有什麼冒犯之處?若能得到指點便再好不過了。」
武承嗣看似在說話間恭敬低頭,卻始終在用微微上抬的目光,留意著武旭輪的神情。
他發覺在聽到「天子七廟」四個字的時候,武旭輪隱約皺了皺眉頭,但也並未對他直接提出這個問題做出責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