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怎麼說呢,」武旭輪頓了頓,像是有剎那的猶豫,但還是說了出來,「武承嗣武懿宗這些人,我看都比有些人有想法,也起碼更有膽子一些!」
李昭德聽到這裡,在看向武旭輪的目光中,都不免露出了幾分驚疑不定。
像是有些不敢置信,這樣一番話居然會是從武旭輪的嘴裡說出來的。
又見武旭輪隨即就從一邊取過了甜點的盤子,繼續這午後的茶點進餐,分明還是一派無甚心機的閒散皇子模樣。
耳聞樓下的戲台上正演到關鍵之處,他竟將腦袋往外探了探,熱切地鼓了兩下掌。
此等表現,真是活脫脫一個紈絝模樣。
可若再結合上他先前的那番話……
李昭德目光一亮,只覺他此前真是太過小看武旭輪此人了。
不對!
或許小看這位的,還不僅僅是他這樣的前朝官員,還有武旭輪的母親和姐姐。
先帝是玩弄權術的一把好手,當今的聖神皇帝同樣是政壇風雲的掌控者,生出來的孩子中,又怎會只有安定那一個有本事的。
這不是還有一個,就在他的面前嗎?
李昭德嘆了口氣:「您也不能怪他們沒這個膽子。朝堂之上的風向已擺在面前了,若無希望,只能落個觸怒新君慘遭處死的下場,又為何還要做此等無妄之事。」
「先前您也不像是個明白人的樣子,宗室之中有想法的都被處決了,就連百姓也對這等改朝換代的悖逆之事沒甚反對想法,我們還能做什麼?」
要朝臣權力和地位沒有,要兵權和名望更沒有,除了在背地裡希望聖神皇帝早日過世,太子殿下出個意外,讓皇位落到皇子的頭上,簡直沒有任何一點辦法。
武旭輪動了動眉峰:「也沒人讓你們非要在朝堂上高呼什麼還政李唐,或者是挑唆武將再次嘗試起兵,這種事情,就連沒見過世面的人都知道不可行。」
「那您的意思是……?」
武旭輪目光直直地望著面前的李昭德:「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句話。你是我父親的臣子,還是我母親的臣子?」
李昭德對於自己給出的答案沒有任何一點猶豫:「我姓李。」
「好!」武旭輪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喜色,甚至當即將手一拍,以示讚賞,「有你這句話,知道並不只有我還在念著我父親,那便足夠了。」
「如今朝堂之上的情況,便是先殺出頭之人,請李御史千萬不要正面和陛下起衝突。」
李昭德點頭:「這是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