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演得挺好的嗎?看來之前的準備並沒有白做。」武清月笑了笑,「我這在旁壓陣,就完全沒起到什麼效果。」
「那還是阿姊教得好。」武旭輪揉了揉額角,覺得自己要獲得自由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饒是有阿姊為他謀劃了應對各種情況的辦法,在真遇到這些人事往來的時候,也不可能每一句話都和預想的情況一致。
他也更不能將這些謀劃好的話都像是念台詞一般說出來,若真如此的話,那這其中的破綻也未免太大了。
好在阿姊告訴他,無論是武承嗣還是李昭德,在方今這個時局之下,多少都有一點病急亂投醫的意思,武旭輪的表現只要尚算合格,就不會被察覺出端倪。
若是他們真能對其中的情況如此敏。感,也不會局限於今日的地位了,不是嗎?
事實證明,武清月對於武承嗣、李昭德等人的預估一點都沒有錯。
他們根本不可能分出來,武旭輪在話中對裴炎的惱怒,不是因為他要做權臣,不復李唐臣子,而是因為裴炎之前在先帝駕崩後,試圖將武旭輪給扶持上皇位,真是完全沒考慮過將他架在火上烤,到底會是個什麼結果。
他在話中對於武家眾人的殺氣,自然是因為這些人居然還覺得他是能跟他們站在一路的,覺得他現在的閒適生活才叫危機四伏,真是一點都沒給他留條活路。
至於他對李治的懷念……哦,那倒還能算是真情流露。
那畢竟是他的父親,也從未對不起他。
但現在既然坐在皇位上的已經是母親了,這個懷念該停留在什麼程度上,武旭輪還是有點數的。
他想了想,繼續開口道:「阿姊,但我有些不明白,你和阿娘想要借著此舉,讓隴西李氏和武氏宗親互相攀咬,然後呢?」
這兩方的權力就這麼多,能鬧出的事端也有限,在他的猜測里或許能拉扯出一批潛在支持李唐的朝臣,以便皇帝在用人的時候做個區分,但街頭打架又不會讓朝廷破產,真能達成她們想要的目的嗎?
武清月搖了搖頭:「旭輪啊,你還是太正常了,不明白我讓你說的有些話,對於有些人來說,都能算是點火的引子了,哪裡只是街頭打鬧那麼簡單呢?」
「在一步登天的權勢面前,沒本事的人也最容易變成瘋子。」
當年的李義府不就是一個證明嗎?
只要有活下去,或者是登臨高位的機會,沒有什麼事情是干不出來的。
武旭輪生在皇家,權力與富貴對他來說可謂是唾手可得,自然不能理解這個道理。
「你也不想想,若不是大事,我何至於要讓李昭德去盯著。他既然巴不得能給武家一個迎頭痛擊,說不定非但不會在苗頭尚小之時就將其掐滅,反而會來上一出推波助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