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問題,更是讓人心頭髮緊。
大小勃律這頭的交戰博弈,隨著信誠的橫空殺出,暫時決定了占據優勢的一方,也確如信誠所說,當這分路的戰場殺出一個個意外的時候,吐蕃何敢確保,那看似穩固的三道防線,就能阻攔住那位武周太子進攻的腳步!
這先出的一步,不是為了直接揮兵直入,而是落下了一子,將棋局給全部攪亂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
當大勃律的軍報抵達邏些城,又在隨後傳來了幾條不太尋常的消息後,赤瑪倫便對著面前的布陣輿圖沉默了許久。
在隨後召開的軍事議會上,她竟是直接拋出了一個讓在場之人無比震撼的消息。
「您說……韋將軍他可能……」
「他可能已經落到敵軍手裡了。」赤瑪倫沉聲答道。
「但他先前傳遞迴來的軍報沒有任何的異常,如同您所安排的那樣,將那座橋樑給燒毀了!」
「那又如何呢?」赤瑪倫回道,「你要如何解釋隨後的消息?」
羊同、象雄前去支援的第一批人手很快折返回到部落,而後各由一位貴族帶兵前往大勃律。與之隨行的還有苯教的重要人物。
若是負責主持大勃律那頭軍情的依然是韋將軍,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需要的只是人數,而不是對應的什麼人。
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在了他們的計劃之外,讓那頭的主事之人發生了變更!
一想到這裡,她當即下達了詔令:「增兵西北哨站,讓人儘快打聽清楚那邊的情況。」
信誠在改換局勢後的召開傳教,根本沒有任何一點藏著掖著的意思,便讓這條消息很快被送到了赤瑪倫和其他吐蕃朝臣的面前。
這突如其來的佛教徒叛亂,何止是讓韋將軍變成了階下囚,也讓這些吐蕃朝臣頓時一亂。
「慌什麼慌!」赤瑪倫一拍桌案,這才止住了這些人面面相覷的慌亂打量。
戰事還未正式開始,便已少了一路還算有本事的將領,還是個相對聽話的將領,對於赤瑪倫來說當然不是什麼好消息,但她若是因此而失態,選擇放棄抵抗武周兵馬的犯境,那也未免太過小看於她了。
「蔥嶺險峻,無論欽陵贊卓是否重新打通了這條道路,他所帶來的兵馬都絕不會太多。羊同、象雄等部早年間和我們打過不少交道,是什麼實力,諸位也心知肚明。」
她眉目凜冽,繼續說道:「至於那以信誠法師為代表的佛教徒,會否還有蟄伏在邏些城附近的,諸位也大可不必擔心。別忘了,我等的第三道防線,正是將祭天祀地的器具都給熔煉成了兵刃,交到了可信的士卒手中。他們再如何煽動糾集,也沒這個本事,在根本沒有兵器在手的情況下發動進攻!」
這話一出,那些先前還面有惶惶之色的吐蕃貴族,頓時臉色輕鬆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