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所长继续说道:“这犯人叫孙斌,五十多岁了,几个月前就关进来了,他多次诱骗邻居的小女孩到他家里进行奸淫。小女孩不满十四岁,所以构成了强奸罪。这几天就要开庭了,估计是心理压力太大,就寻死了。”
左佑微微点点头。
这样死了也好!
“左警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我来看一个人。”
“谁?”
“丁飞。”
“好,跟我来。”
左佑跟着贺所长往前走,问道:“他表现怎么样?”
“很平静,不像其他杀人犯那样嚣张跋扈,看上去还挺斯文的。哎,人啊,一步错,步步错。”
左佑在会见室里等候丁飞。
当丁飞走进来的时候,左佑几乎不认得他了,头发剃光了,下巴上长出一层胡子茬,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很多,也稳健了很多。
但是谈吐没有变,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左警官啊。”
左佑冲他笑笑,没有言语。
“左警官有什么心理问题需要咨询的?”
“哈哈哈,丁医生三句话不离本行啊,看来在看守所里也没闲着啊。”
“嘿嘿,生命不止,奋斗不休嘛。”
“你再在这里多待几天,恐怕这看守所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哈哈哈,左警官这是什么意思?”
“据我看,这个看守所里,全是该死之人。”
“非也非也,我们要允许人们犯错误,有了错误,可以劳动改造嘛。”
“可是孙斌死了。”
“哦……”丁飞恍然大悟般说道,“估计是他太得意了吧?他几次三番地在我们面前说,他诱奸那个小女孩时多么兴奋,还有声有色地描述那个小女孩的身体。所以……所以……哈哈哈,他就死了。”
“丁医生的本领真是通天啊!可惜还是被抓起来了,”左佑故意刺了他一下。
丁飞不愠不火,依然微笑着,目光里充满了嘲讽和挑战的意味:“如果不是我提示你,你会想到腰斩之刑吗?你会想到那个废弃的工厂吗?哈哈哈,左警官,你之所以能抓到我,就是因为我想被你抓到。”
左佑恨恨地看着丁飞,他不得不承认丁飞说的都是真的。是丁飞告诉他要换位思考,是丁飞给他指示了路在何方。可是为什么呢?
“你在想我为什么想被你抓住,我告诉你,因为我知道这里,”丁飞指指周围,“有很多可杀之人,但是他们却很可能逃脱应有的惩罚。你知道孙斌说什么吗?他说他咨询过律师了,像他这样的,最多判七年。他好得意啊,所以,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