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沒有一再地打斷我,關於死因我想我已經解釋清楚了。祁辰在心裡默默說道。
「失血過多而亡。」祁辰冷聲回了他六個字。
趕在他再一次發問之前,她搶先一步開口解釋道:「從死者身上傷口的出血量來看,失血而亡至少需要兩個時辰,我想,這世上應該沒有哪一個殺手會蠢到用這種法子殺人吧?」
韓昇臉上燒了燒,悻悻地不再吱聲。
這時,一直在旁邊持觀望態度的安遠道終於開口:「按照祁小哥的說法,死者應該是會游水的,否則他不會選擇從河道離開,但這樣一來就有一點說不通了,照理來說,兩個時辰的時間應該足夠他游到最近的岸上了,可他為何會在水中失血過多而亡呢?」
「如果他不是在求生,而是在求死呢?」祁辰再次語出驚人。
「關於這一點,或許這個東西能夠替大人解惑。」說著便用鑷子從死者的胃裡取出了一隻用魚線緊緊纏繞的油紙小卷,上面印著一個猙獰的暗紋圖騰。
瞧見那東西的那一刻,安遠道瞳孔猛地一縮,臉色也隨之變了幾變。
韓昇眸中快速划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駭然:「這是?」
「應該是死者自己吞入腹中的。」將油紙卷交給韓昇後,祁辰並未多說什麼,低頭將器官一一放回死者胸腹中,又用魚腸線將創口縫合,做完這一切,她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工具,準備離去。
自始至終,她都再未多看那東西一眼。
「且慢,」安遠道突然出聲,目光複雜地望著她:「關於這件案子,祁小哥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有。」兩個字,祁辰回答地乾脆利落。
攥著油紙卷的手緊了緊,韓昇略一思忖,上前一步,朝她拱了拱手,真誠道:「祁小哥,先前多有得罪之處還望你多多包涵,韓某在此深表歉意。但是這件案子還望你不計前嫌,再多指點一二……」
「韓捕頭希望我指點什麼?」祁辰客氣而疏離地笑了笑。
見他沉默不語,她不由笑道:「死者的死因已經查明,我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仵作,驗屍的事我義不容辭,至於破案,請恕在下無能為力。」言罷便拎起自己的箱子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