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看守的牢頭立刻答道:「有,昨晚酉時一刻的時候空慧的弟子子繼來看過他,還給他送了齋飯,之後就再沒別人了。」
「他待了多久?」
牢頭想了想,道:「也就一刻鐘左右吧,兩個人似是起了些爭執,也沒說幾句話就走了。」
「把人叫過來問問。」祁辰抿唇道。
案子破了,空慧留下認罪血書畏罪自盡,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可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其中有古怪。或許空慧是受了什麼人的威脅也不一定,而對方也不一定要親自來大牢相見,只需通過某種方式把消息傳遞給空慧即可……
不一會兒,牢頭領著子繼進來了,「小僧子繼見過安大人,見過韓捕頭!」
祁辰越過二人直接開口問道:「你昨日為何突然來給空慧送飯?」子覺死在空慧刀下,她不覺得子繼同他之間還有什麼師徒情分。
子繼愣了一下,旋即臉上浮起一抹慍色,道:「到底是師徒一場,昨日子覺下葬,我來同他說一聲,也是想看看他對子覺可有半分的歉疚悔過之意,可他竟……他竟毫無愧色!」說到這兒,他的語氣不由變得憤恨起來。
「那你可知,在你走後不到半個時辰,空慧就死了。」祁辰淡淡說道。
「死了?」子繼眼中划過一抹驚詫,旋即忽然想到什麼,急聲解釋道:「你們該不會懷疑是我殺了他吧?我承認我是恨他,可,可我知道殺人償命,他被定罪後肯定逃不過一死,我沒必要賠上自己的性命啊……」
「我知道你不是兇手,因為空慧是死於自盡。」祁辰冷聲打斷了他。
「自盡?這不可能!」子繼神色大變,斷然否認。
祁辰眯了眯眼睛:「理由呢?說說看,你既說不是你殺的空慧,又為何如此篤定他不可能自盡?」
「他昨日同我說話的態度極其囂張狂妄,言語間仿佛……仿佛他還能出去似的,我一時氣不過便同他嚷了幾句,後來實在看不慣他那副嘴臉,便離開了。試問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幡然醒悟想要自盡呢?」子繼急忙說道。
祁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而問道:「你昨日給他送的齋飯可是親手所做?中途可有假手於人?」
「是我親手所做,」子繼點了點頭,又道:「不過我中途鬧肚子,齋飯做好後我離開了廚房一會兒,大約有兩刻鐘的樣子。」
問到這裡,祁辰心中的猜測已經差不多得到了證實,看來是有人故意支開了子繼,把寫好的字條藏進了食盒,再由子繼帶給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