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現在的問題是,寫給空慧的字條去哪兒了呢?祁辰腦海中快速閃過一絲什麼,定定道:「韓捕頭,麻煩幫我把屍體抬到停屍房,我要解剖。」從子繼離開到空慧自盡,前後不到半個時辰,或許證據還在……
韓昇愣了一下,沒等他反應過來跟上對方的思路,祁辰已經走出了牢房。而就在這時,前頭衙役過來稟告,說是江南總督大人來了,安遠道神色一凜,定了定神立刻前往府衙相迎。
解剖之後,祁辰不出意外地從空慧的胃裡取出了一張紙條,只是上面的墨跡已經暈開,字跡模糊不清,隱約能看到上面似乎只寫了三個字:什麼什麼村,像是一個地名。
「這是什麼?」韓昇驚異地望著她手裡的字條。
祁辰淡淡啟唇:「幕後之人用以威脅空慧自盡的證據。」
「那快看看上面都寫了什麼?」韓昇不禁有些急切地說道。
「沒用的,已經看不清了。」說著祁辰便將紙條遞給了他,眉宇間划過一抹懊惱,該死的!她只想到半個時辰不足以消化死者胃裡的紙條,卻忘記了胃液會將紙條上的字跡模糊掉……
韓昇接過字條來瞧了好一會兒,皺眉道:「除了這最後一個『村』字,其他的也看不清啊!」忽而瞥見祁辰垂眸不語,只好有些僵硬地安慰道:「沒事兒,看不清也無妨,至少咱們現在可以證明空慧的死是有問題的。」
「但線索還是斷了。」祁辰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倚在旁邊的架子上,心中湧出了陣陣無力感,這要是放在現代還能想辦法做個字跡修復,可現在……
韓昇也是一陣沉默,明知兇手背後還有幕後主使,卻又苦於沒有證據而不得不任對方逍遙法外,這種感覺實在讓人窩火!
午後,安遠道送走了江南總督,把韓昇和祁辰叫到了書房,沉聲道:「今日江南總督祝一鳴祝大人來過了,這件案子在民間的影響太大,已經驚動了朝廷,皇上早朝時還親自過問了此事。」
望著二人的神色,他嘆了口氣,又道:「本官知道你們懷疑空慧的死有問題,但我們現在沒有明確的證據去指證幕後之人,案子也不可能一直就這麼拖著,所以這件案子暫時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祁辰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她明白,查案不僅僅是單純的查案,還要顧及到對百姓的影響,這件案子一直拖下去除了令民間流言四起以外,沒有任何好處,更何況,空慧已死,涉案的官員也將受到懲處,也算是對受害者的一個安慰。
「大人,這一次涉案的官員如此之多……依您看,朝廷會如何處置?」韓昇忽而試探著問道。他其實想說的是,大老遠的,這位總督祝大人不會無緣無故跑一趟潞州,恐怕是想要讓自家大人賣他一個順水人情,保下一些涉案官員吧?
安遠道又豈會不明白他的顧慮,把手中的摺子遞給他,道:「涉案官員的名單本官都一一列在摺子里了,這件事鬧得這麼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朝廷應該會依律懲處。」
韓昇接過摺子一看,頓時變了臉色:「大人,這……」這份名單里可是一個涉案官員的名字都未少啊!
眼下倒是沒什麼,可屆時等朝廷的處置一下來,不是明擺著得罪總督大人嗎?在江南的地界上,總督大人要是想讓誰倒霉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