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染點點頭,成功地被轉移了注意力,朝他揚了揚手裡的半成品,得意道:「對啊,這可是要送給阿辰的,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是好看,只不過……」寒亭故意吊著他的胃口,欲言又止。
「只不過什麼?」千染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望向他。
寒亭湊了過去,從他手裡搶過那半成品的桃木簪子,一臉可惜道:「簪子是挺好看的,可是你不覺得這材質送人的話太過……寒磣了點嗎?」
千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自言自語道:「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樣,前天吳叔家的兒子偷偷送了張嬸家的姑娘一隻木梳,張嬸看著好像不大高興的樣子……」
「哎,這就對了,送人的簪子最好是玉石材質的才會顯得有誠意。」見魚兒上鉤了,寒亭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身邊的寒月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給他一個白眼,你最好祈禱主子將來不會想起來這件事,否則……哼哼!
千染癟癟嘴,一臉愁容:「可是我沒有玉石呀,而且聽張嬸說,玉石很貴的,阿辰一定不會同意我去買。」說著便像鬥敗了的公雞似的耷拉著腦袋,那模樣瞧著好不可憐。
「沒關係啊,我有錢,我可以帶你去買玉石,到時候所有的玉石你隨便挑好不好?」寒亭笑得一臉奸詐,看得一旁的寒月都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稍稍別過臉去,不忍看他這副拐賣兒童的架勢……
誰成想千染的警惕性竟然出奇的高,一把拎起他的領子,怒視著他道:「說,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阿辰說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寒亭、寒月:「……」主子,求別這麼真相!
最終,趁著祁辰醉酒的空子,寒亭和寒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成功把千染「騙」走了,當然了,這其中搭了多少寶貝進去暫且不提。寒亭想得很開,反正東西本來就是主子的,橫豎也不用他掏錢填補空缺不是!
得知他這個想法的寒月在旁邊冷笑不已:寒亭你還是太天真!
「桓公子,主子他這次是不是又……」寒亭忍不住擔憂地問道。主子自打七年前那件事後就添了這麼個毛病,可以前也沒見他「傻」過這麼久啊!
桓柒放下了他的手腕,冷哼一聲:「有些人仗著自己武功高強,天下無敵,我看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說了多少次不讓用內力,不讓用內力,合著人家從來就沒把自己的醫囑放在心上過!現在好了,還沒等到樨木花開,寒毒又四散了一次,再來這麼兩次,樨木花也不用找了,他可以直接去閻王爺那兒報導了!
寒亭和寒月面面相覷,心道:得嘞,這次又把鬼醫給得罪了……
千染乖乖坐在那兒半天任他把脈,終於沒了耐性,催促道:「喂,你好了沒有啊?我還要回去找阿辰呢!」要是阿辰醒來發現他到處亂跑,他肯定又要被餓上一天了!
桓柒瞪了他一眼,繼續翻看手邊的醫案,懶得搭理他。
千染立刻炸毛,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這人怎麼這麼沒有禮貌,我在跟你說話你聽不到嗎?」
桓柒「啪!」的一聲合上了醫案,目光陰沉得像是要吃人似的,偏偏千染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直著脖子就瞪了回去。看著鬼醫臉上的冰霜越結越厚,寒亭寒月齊齊後退了一步,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你不認識我?」桓柒突然緊盯著他問道。他記得千染以前多多少少是有點怕自己的,怎麼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