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簡沉吟了一會兒,道:「既然你們雙方都各執一詞,那麼就暫且將祁辰和李斯收押,待本官找到新的證據後再重新審理此案!」
祁辰聽罷不由皺眉提醒道:「紀大人,明日午時,柳陽就要被斬首了,到目前為止,他是這兩件案子的唯一知情人,一旦他死了,就真的是死無對證了!」
「所以你想說什麼?」紀簡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說道。直覺告訴他,祁辰一定還隱藏了什麼線索沒有說出來,很顯然,他並不信任自己。
「我要見他!」祁辰定定吐出四個字。
紀簡凝眉拒絕道:「別忘了,荀彧的案子,你的嫌疑還沒有洗清,本官不可能為你破這個例。」雖然他確實有些懷疑寧國侯世子的供詞,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完全信任祁辰。
說到底,這件案子還是缺少證據。
祁辰沉默了一瞬,再次開口:「我想見莊嚴莊大人。」
「本官會替你傳這個話,但至於莊大人願不願意見你本官也不能保證。」這已經是目前為止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多謝紀大人!」
……
傍晚,攝政王府。
夙千離一攏紅衣坐在輪椅上,他的腿上臥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雪狼,此刻正百無聊賴地撕咬著他的袖口。
莊嚴不解地問道:「姚遠已經把案子移交大理寺了,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何一定要把這個案子弄到紀簡手裡去?」要知道現在的大理寺就是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把人送進去容易,但想要再把人挖出來可就難了。
夙千離淡淡抬眸:「知道我為何一定要讓紀簡來做這個大理寺卿嗎?」
把自己的袖子從雪狼口中解救出來,他接著道:「因為他足夠正直,也足夠有膽量,別人不敢查的案子他敢查,別人不敢得罪的人他敢得罪!」
聽他這意思便是要讓紀簡把這個案子查到底了?想到這兒,莊嚴不由輕輕挑眉道:「你就這麼相信祁辰?」
「他沒那麼蠢。」夙千離輕嗤一聲,說道。
莊嚴突然想起來什麼,說道:「對了,我今天在刑部見到了平將軍……」
就在這時,寒風進來通稟:「王爺,南公子來了!」
話音剛落,便聽見一道輕佻悠揚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千離,有件事我想你一定很感興趣!」
「呦,這是什麼風把你南大公子給吹來了?」莊嚴笑著揶揄道。
男子斜了他一眼,眉梢輕挑:「自然是東風!」
「說正事。」夙千離一個杯子朝他丟過去。
男子臉上笑容不變,手中摺扇輕輕一揚,便見那杯子自己轉了個方向,朝著莊嚴飛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