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南子潯你夠了啊!」莊嚴連忙將杯子接住,沒好氣地罵道。
南子潯也不理他,自顧自找了把椅子坐下,道:「今天有個人去玲瓏賭坊把那位給贏了,然後一轉眼的功夫,兩個人就惹上了人命官司,接著就被荀子安那個蠢貨給送到刑部去了。」
「等等!你說的那個贏了平將軍的人該不會是叫祁辰吧?」莊嚴驚訝不已。他們得到的消息是祁辰殺了寧國侯世子的一個私生子,合著當時平將軍也在場?
夙千離聽罷,周身的氣場一瞬間變得冷凝起來。這麼多年了,每一個去找平肅的人都只抱著一個目的——梟雲騎!一想到連他也是抱著這樣的目的,他的胸口就控制不住地湧上一股憤怒來,就像是被人背叛了一樣……
南子潯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打量了一圈,好奇地問道:「怎麼,你們和這個祁辰很熟?」
莊嚴看了臉色陰沉一片的夙千離一眼,心道:何止是很熟,他剛剛才奉命把人從刑部弄到大理寺去……
「王爺,大理寺卿紀簡紀大人來訪!」寒風還沒離開書房,這邊寒亭又風風火火地進來稟告道。
夙千離冷笑一聲:「今兒個倒是熱鬧!」
「那個,王爺,紀大人他是來找莊大人的……」寒亭瞧著書房裡的氣氛不大對,聲音也漸漸弱了下來。
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莊嚴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便感覺到一道凌厲冰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然後立馬朝寒亭使眼色:「咳,那什麼,紀簡找我說不定有別的事,也不一定就是祁辰讓他來的……」
話未說完便聽著紀簡那毫無起伏的聲線在身後幽幽響起:「莊大人,祁辰托我給你帶個口信,他要見你。」
莊嚴:「……」
「莊大人如果實在不願意見的話,我就不打擾了。」紀簡皺了皺眉頭,緊跟著補充了一句。
莊嚴內心一陣哀嚎,一瞬間他想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這個祁辰也是,既然需要幫忙幹嘛不直接找攝政王啊,最起碼官比他大不是?還有這個沒有眼力見兒的紀簡,沒看見咱們攝政王臉上已經雷電交加了嗎?!
偏偏這個時候,南子潯還好死不死地來了一句:「喲,看來關鍵時刻莊嚴你這個御史比攝政王還好使啊!」
莊嚴立刻拿眼神瞪他,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夙千離冷冷從口中吐出毫無溫度的兩個字:「送客!」
「那什麼,我去去就回,去去就回!」莊嚴硬著頭皮說了一句,然後推搡著紀簡快步往外走去。
坐在旁邊看戲的南子潯笑得好不熱鬧,而就在他想著下次該怎麼調侃一下莊嚴時,夙千離冰冷的視線落在了他身上,冷聲道:「也包括你!」
「……」
南子潯臉上的笑容頓時戛然而止。果然,這傢伙的熱鬧不是誰都能看的……
起身理了理衣襟上根本就不存在的褶皺,他微微一笑,道:「改天再來看你,乖!」
回應他的是一隻蘸滿了墨汁的毛筆……
大理寺監牢。
簡陋的牢房裡三面都是灰撲撲的石牆,只在後牆頂部開了一個不大的通風窗,祁辰背靠著身後石牆,屈起一條腿坐在唯一的那張草蓆上,臉上神情淡漠冷清,眼神犀利而明澈,完全沒有半分犯人的頹喪,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